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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話都來不及說完,一記狠厲的巴掌就扇在了我的臉上。
耳中“嗡”的一聲長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內炸開,疼得皮肉要炸開一樣。
我喉頭一甜。
生生被打吐了一口血。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啪!
又是一巴掌。
一下接著一下,我的臉被扇得紅腫高漲,到最後隱隱透出紫紅色,往外滲血。
身體都不受控製地陣陣抽搐。
我一開始還有力氣呼痛,到最後隻剩下氣若遊絲地呻吟。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謝敬亭直接打死的時候。
王靜儀才不緊不慢地喊了句:
“好了。夫君,可以住手了。”
“再打下去,我擔心夫君打疼了手。”
說著,王靜儀慢悠悠地走近,居高臨下地看了看我這副淒慘模樣。
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
嫌棄地捏住了我的下巴,滿意地笑了笑:
“嘖嘖嘖,真可憐。”
“不過,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會投胎,托生成了這麼個下賤的商賈之女。還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勾引我的夫君。”
“誰讓我父親是王尚書呢?你要是不服氣,也可以找個這樣厲害的爹。”
我的臉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隻能從喉嚨裏溢出破碎的氣聲,目光渙散地看著她。
王靜儀盯著我看了片刻。
突然,眼中的惡意像要滲出來一樣,似乎覺得這樣還猶嫌不足。
從身旁的丫鬟的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挑眉道:
“賤皮子還挺耐打。臉腫成這樣,倒也別有一番......楚楚可憐的韻味?”
“既然夫君要納你為妾,我作為主母,也應當大度地接納你。隻是你這張臉,我怎麼看怎麼不舒服。還是毀了,讓我安心些。”
說著,王靜儀手上的匕首到塞到謝敬亭手裏。
回眸一笑道:
“人家怕血,就請夫君替我代勞吧。”
“劃上七七四十九刀,我就允許這個賤貨入府為妾。可好?”
謝敬亭看著手裏的匕首,握著的指節都在泛白。
猶豫不決,還是遲遲下不了手。
王靜儀笑了笑。
幹脆就抓著他的手,朝我臉頰處遞了遞,低語道:
“夫君,翰林院周侍讀兩年後致仕,他那個位置可空著呢。”
“那可是正五品、有實權的官職。正巧他與我父親是書院同窗,夫君若是有意,靜儀一定會幫助夫君平步青雲的。”
“隻是靜儀想看看,夫君的心真不真呢?”
謝敬亭渾身一震,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我。
糾結片刻後,長歎了一口氣,還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憐惜地看向我,道歉道:
“對不起,若昭。”
“你別怕,忍一忍就過去了。即使你臉毀了,我也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
我瞳孔驟縮,沒想到謝敬亭居然會這麼狠心。
死命地掙紮著,想要尖叫。
但因為臉上的傷,我連張嘴都困難,隻能無助地掙紮、從喉嚨裏擠出氣聲,崩潰地看向謝敬亭。
我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一點點看著寒光朝我逼近。
從失望到絕望,我眼睜睜看著,刀刃戳進我的臉頰。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
我閉上了眼,徹底心如死灰。
就在謝敬亭即將用力往下劃的時候,院外突然響起達達的馬蹄聲。
那動靜又快又急。
隨即,太監尖細高亢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皇上駕到——”
“禦林軍,衝門!”
“都住手,陛下親臨,誰敢對公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