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流圈最近喜歡玩一種養成遊戲,誰的金絲雀最聽話,待的最久誰就贏。
我知道後,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謝臨洲是專屬於我的戀愛腦。
他給我係鞋帶,替我擋酒局,連我生理期都記得比大姨媽還準。
直到訂婚前,我被一通奇怪的來電吵醒。
屏幕對麵是一個臨近崩潰的瘋女人,聲音沙啞又尖銳:
“宋清禾,我是八年後的你,我們隻有半分鐘的通話時間,你聽我說。”
“你現在懷疑我的真實性吧?”
“你初三那年偷偷往班主任保溫杯裏倒過半杯白醋,高中給男生寫情書被退回來藏在相冊夾層第三本!現在信了嗎?”
我心中一驚,呼吸急促起來。
這些事情,我從未對外人講過。
對麵忽略了我的驚訝,繼續一字一句,聲音顫抖的說道:
“宋清禾,千萬不要跟謝臨洲訂婚!”
“謝明萱根本不是他的親妹妹!她是謝家司機的女兒!更是他藏在身邊的金絲雀!”
“你訂婚後,會失去孩子,失去事業,最後被關進精神病院!”
我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得握不住手機。
......
“嘟——”
電話盲音刺痛耳膜,屏幕瞬間黑掉。
我猛地回神,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窗外的月光慘白,照在婚房的大紅喜字上,透著一股詭異的冷意。
我捂住劇烈跳動的心臟,大口喘息。
身側本該躺著謝臨洲的位置,空空蕩蕩,床單涼得像冰。
他離開了好一會兒。
腦海裏瘋女人的嘶吼還在回蕩。
是惡作劇嗎?
可腦海裏,又冒出了些細碎的不對勁。
前些天,謝明萱以想和我多待在一起為由,硬是搬進了我們的新房。
而謝臨洲,今晚已經失蹤了半個小時。
以前我會問他去哪,他總是溫柔地吻我的額頭。
“去書房處理點郵件,怕鍵盤聲吵到你睡覺。”
但現在......
我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推開了主臥的門。
走廊盡頭,是謝明萱的客臥。
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微弱的暖光。
我放輕呼吸,一步步靠近。
企圖聽見什麼聲音,來證實那通詭異電話的預言。
可裏麵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清禾,怎麼光著腳就下來了?”
謝臨洲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站在流理台前。
暖黃的燈光打在他溫潤的眉眼上。
他微微皺眉,快步走過來。
他順手拿過沙發上的羊絨毯,嚴嚴實實裹在我身上。
手裏端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眼神裏滿是心疼。
“是不是胃又疼了?”
“我看你晚餐沒吃多少,正想給你熱杯牛奶送上去。”
溫熱的玻璃杯塞進我手裏,溫度燙得我鼻尖發酸。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替我掖好毯角,愧疚感瞬間湧上心頭。
隻是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我竟然懷疑陪了我五年的愛人。
我垂下眼,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謝臨洲對我太好了。
好到整個京圈都說謝家太子爺是個罕見的癡情種。
我剛創業時,被人灌酒到胃出血。
是他連夜從外地飛回來,紅著眼替我擋下所有應酬。
我不喜歡煙味,他硬生生戒了十年的煙。
隻要我一個電話,他永遠會在十分鐘內出現。
至於謝明萱,她一直很有邊界感。
為了避嫌,她主動搬去了離謝臨洲最遠的一樓客房。
每次謝臨洲給我送禮物,她都會在一旁羨慕地說:
“哥哥對嫂子真好,以後我也要找哥哥這樣的。”
謝臨洲也總是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轉而對我深情表白:
“萱萱,以後清禾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要多聽嫂子的話。”
謝家父母也對我很滿意,早早把傳家手鐲交給了我。
一切都完美得無懈可擊。
那通電話,一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來破壞我的訂婚宴。
就在這時,謝明萱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睡裙走了出來。
她揉著眼睛,儼然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
“哥哥,嫂子,你們怎麼不睡覺呀?”
她甜甜地叫我,目光卻黏在謝臨洲身上。
我注意到了這一點,轉頭看向謝臨洲。
他立刻皺眉,脫下外套披在謝明萱肩上,語氣帶著兄長的嚴厲與寵溺。
“怎麼穿這麼少出來?著涼了明天訂婚宴怎麼當伴娘?”
謝明萱吐了吐舌頭:
“我口渴嘛。”
“回房間待著,我去給你倒水。”
謝臨洲無奈地歎氣。
一切都那麼自然。
兄妹情深,極有分寸。
可我心裏剛壓下去的懷疑又浮了上來。
謝臨洲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清禾,你先回房,我馬上就來。”
“牛奶記得快喝。”
我點點頭,仰起頭喝牛奶,餘光卻不經意掃過他微敞的領口。
鎖骨下方,有一道極淺的紅痕。
像是被什麼人用力吮吸過。
我呼吸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