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換腎手術因為我的強烈反抗最終沒做成。
我被他們直接趕回了趙家別墅。
吩咐傭人不準給我留飯。
試圖用饑餓來逼迫我妥協。
這正合我意。
人類的食物對我來說如同嚼蠟,吃多了還會加速內臟腐敗。
我每天晚上隻需要嚼幾粒道士給的防腐藥丸就好了。
但趙智霖顯然不想放過我。
他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第二天下午,我正站在二樓走廊盡頭曬太陽。
試圖用陽光稍微驅散我身上越來越重的腐氣。
趙智霖端著一杯可樂,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挑釁。
“你以為不捐腎就能留在趙家當大少爺了?”
“爸媽和姐姐的心全在我這裏,你不過是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廢物,繼承不了家業。”
我盯著他,腦子轉了半天。
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哦。”
趙智霖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了。
他看了看樓梯口,突然把手裏的可樂朝自己身上一潑。
然後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仰倒,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哥你怎麼能推我!”
這聲慘叫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在台階上翻滾。
大腦的反應機製又卡殼了。
直到他滾到底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才僵硬地伸出右手,懸在半空中。
“啊,小心。”
我這個動作正好被衝出書房的姐姐趙佳佳看得清清楚楚。
她雙眼猩紅,三步並作兩步奔下樓梯,一把抱起地上的趙智霖。
“智霖!智霖你醒醒!”
媽媽也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暈過去。
“我的天哪!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趙佳佳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站在二樓還抬著手的我。
“趙厲,你簡直是個畜生!”
“智霖都不逼你捐腎了,你竟然還想害死他!”
我緩緩收回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我沒推他。”
“是他自己滾下去的。”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敢狡辯!我親眼看到你伸手了!”
“你這個惡毒的白眼狼,我們趙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怪物!”
怪物?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邊緣已經開始泛起青黑色了。
距離三十天的保質期越來越近,我的身體機能退化得厲害。
關節僵硬不說,身上還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確實有點像怪物了。
不會暴露了吧?
為了掩蓋這股味道,我隻能把香水當殺蟲劑一樣往身上噴。
趙佳佳抱著趙智霖站起來,路過我身邊時,嫌惡地捂住了鼻子。
“你一個男的身上到底要噴多少香水?熏死了!”
“趕緊滾回你的房間去,別在這裏汙染空氣!”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轉身往房間走去。
得趕緊聯係道士,再要點防腐藥丸了。
不然等不到尾款到賬,我就得先原地發爛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