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資深釣魚佬,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魚竿。
未來小舅子不懂行,經常嘲諷我:
“姐夫,我看你是人傻錢多,花這麼多錢買漁竿,還不如多買幾條東星斑送我家呢!”
“尤其是這個破魚竿,你還把它放玻璃櫃裏,簡直是多此一舉。”
“不如給我練練手?”
我挑眉:“這個杆子嬌貴,不能拿去釣魚。”
他癟癟嘴轉身走了,我也沒當回事。
可我出差三天回來,推開別墅門,玻璃櫃裏收藏的“幻鱗”孤品手竿沒了。
我調出監控。
畫麵裏,小舅子跟著未婚妻走進別墅,敲碎了我的玻璃展櫃。
“我看中個妞,她爸喜歡釣魚,我要去釣她。”
“這個釣魚竿不錯,適合我裝逼。”
我臉色大變,立馬給小舅子打去電話:“那個魚竿是收藏品,不能拿去釣魚......”
話沒說完,他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
“收藏品?不就一根黑不溜秋的竹竿子嗎?”
“姐夫,男人要大氣,這個竿子就當借我的唄!”
“你放心,弄壞了我十倍照價賠償給你......”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直接把監控視頻和電話錄音打包給律師,並嚴肅道:
“釣魚竿價值三百萬,這些證據全公證了。”
......
掛斷和律師的電話,我收到了一筆轉賬。
一塊錢。
備注寫著:“姐夫,租你竿子一天的租金,不用找了。”
下一秒,江熠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姐夫,格局打開一點嘛,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跟我算這麼清楚,以後怎麼處?”
“我姐要是知道你這麼對她弟弟,她得多寒心。”
“這租金你收著,等弟弟我給你釣個弟媳回來!”
我盯著那一塊錢的紅包,鼻腔裏哼了一聲。
手指突然不想動了。
那根竿子是‘幻鱗’孤品。
前年嘉德拍賣成交價二百九十萬,加上竿梢那顆明代玉墜,總價值超過三百萬。
可小舅子江熠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個竿子珍貴,被我珍藏在玻璃櫃裏,可以拿去釣女友。
卻不知道這根杆子,完全貴到他無法承受的地步!
手機剛擱桌麵上,未婚妻江語蝶就回來了。
“陳玉安你什麼意思啊?我弟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把他訓了一頓?”
“你是不是有病?不就一根竹竿子嗎?你那麼上綱上線?”
我深吸一口氣:
“那是我的東西,我沒同意給,是你們沒經過我允許就拿走了。”
“什麼叫沒經過允許?我是你未婚妻!你別墅密碼是我生日,鎖是我開的,東西是我弟拿的。我們倆誰跟誰?你跟我分你的我的?”
“東西壞了怎麼辦?”
她語氣滿不在乎道:
“壞了就壞了唄,我弟說了,釣完就給你送回去。”
“要是真弄壞了,讓他賠你一根新的不就完了?你至於上綱上線打電話給他陰陽怪氣嗎?”
我舌尖抵了抵上顎,笑了一聲。
“賠一根新的?”
“對啊,賠你!你報個價,我讓我弟轉你。”
“三百萬。”
滿室寂靜。
下一秒,江語蝶聲音突然冷下來,
“陳玉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要是真不想結婚你就直說,不用拿這種理由惡心我。”
“一根破魚竿三百萬?你當我三歲小孩?”
她摔門離開,而我去了書房。
打開抽屜。
裏麵有個黑色硬殼文件夾。
上麵的拍賣價寫的清清楚楚。
手機震動了一下,江熠發了九宮格朋友圈。
那根“幻鱗”孤品手竿,被隨意插在竿架上,竿梢那枚明代玉墜懸在水麵上方一寸。
配文:“未來姐夫送的見麵禮,手感還行吧,今天先開個光。”
底下已經攢了二十多條評論。
“姐夫大氣!”
“這竿子看著有年頭了,古董?”
“江熠你小子命好啊,這未婚姐夫闊氣。”
他挨個兒回。
“那可不,我姐調教得好。”
“沒花錢,我姐開口就有了。”
“要不你也找個姐夫?”
我一條一條看完,拇指停在屏幕上方,指尖懸著。
心率很穩,呼吸也很穩。
隔了十幾秒才拿起手機,撥通司機的電話:
我撥通助理的電話。
“小趙,備車,去青魚灣水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