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後廚五年她嫌我拿不出手,我反手去了對家私廚
我在"陸家菜"的後廚炒了五年菜,方靜檀從不向外人介紹我。
客人拍桌子叫好的,她讓趙聞笛出去鞠躬。
出了問題,就理所當然地甩給我。
因為趙聞笛是門麵,他不能有任何差錯。
但其實他連紫蘇和料酒都分不清。
美食節,為了不讓我搶趙聞笛的風頭,方靜檀讓我回去進行無限期休息。
在得知她要將陸家菜的商標從我手裏奪走給趙聞笛之後,我轉身去了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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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三號桌說魚有土腥味,要退菜。"
盤子往出菜台上一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明檔外麵聽見。
"我替你道了三次歉,臉都笑僵了。"
我放下炒勺,看了那盤魚一眼。
那盤魚的料汁用錯了。
跟土腥味沒關係。
我剛要張口——
"怎麼回事。"
方靜檀從樓上下來了。
高跟鞋敲地磚的聲音比她的話先到。
趙聞笛歎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三號桌投訴。老陸今天可能狀態不太好。"
他拍我的肩,皺眉笑了一下。"沒事,我已經處理了。"
方靜檀沒看他,看了我一眼。
然後轉頭對趙聞笛說:"辛苦了。"
"老陸,今晚別上灶了。去冷庫理一下明天的貨。"
"那魚他——"
她打斷我,語氣像在安排一道已經決定了的工序。"三號桌——聞笛你送一道雪裏藏珠,就說主廚贈菜。"
趙聞笛點頭。轉身回明檔。經過我的時候,眼神裏不是得意。
是同情。
我夾了一筷那條被退的魚。
土腥味?土腥味個屁。
魚肉裏一股紫蘇味——他端菜之前跟小周聊天,端錯了調料碗。紫蘇和料酒,他分不清。
我嚼了,咽了。
朝冷庫走。
走廊口她擋了我一下。
聲音壓低。
"老陸——下回再有這次情況的時候,配合一下。"
"配合?"
"三號桌是報社的美食編輯。"
"那魚是——"
"我知道。"
她說她知道。
說完就走了。
她知道——然後還是我的錯。
因為趙聞笛是門麵,他不能出現任何失誤。
然後明天報紙上還是"趙主廚臨場贈菜化解退菜危機"。
冷庫的門很重。溫度很低。站排骨架前麵,呼出的氣是白的。
我轉身走回後廚。
趙聞笛正在明檔前炒那道雪裏藏珠,動作僵硬,翻鍋的手腕在抖。
方靜檀站在旁邊,遞調料,遞盤子,伸手幫他穩住鍋柄。
我從出菜口看著。
五年裏我炒了幾萬道菜。客人叫好的,他出去鞠躬。
供應商來談合作,他坐主位。
電視台來采訪,他對著鏡頭說翻遍古籍複原了我爺爺的菜。
我的名字從來沒出現在任何地方。菜單上沒有,點評網站上沒有,她嘴裏也沒有。
打烊之後,我在儲物間門口攔住了方靜檀。
她停住,手裏抱著明天的進貨單。
"五年。我炒的菜掛他的名,我試的配方署他的號,我爺爺傳下來的菜譜,他對著鏡頭說是他翻遍古籍複原的。我的名字呢方靜檀。菜單上,招牌上,你嘴裏,有一次嗎。"
她沉默了一拍。抬頭看我,語氣很平。
"老陸,你不是不知道。餐飲不隻是做菜。聞笛有觀眾緣,他上鏡,他會說法語菜名。品牌需要一個形象。"
"那我呢。"
"你非要露麵,之後我給你安排個副廚。"
我在自己的後廚炒了五年,她給我安排副廚。
我盯著她。沒說話。
她以為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