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上回複就來了:
【你媽的老朋友。】
我心尖一顫,飛快往下看:
【你媽為你考慮很充足,留了一大筆錢。恐怕比你以為的還要多。】
附件是一份遺囑的照片。
我雙指放大,隻見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我媽留下了兩套房和存款100萬,是指定由我繼承的。
可這筆遺產我不知道!
看著郵件末尾的手機號,我立刻撥打。
一秒就接通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說:
“你好,劉聞。”
“宣布遺囑時我就在場,可你爸當場表示同意,過後卻將所有的錢挪到自己名下。”
“這些年,他打著投資的旗號,四處揮霍。能給你的也不知道還剩多少。”
我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牆麵上。
百萬存款,兩套房。
我爸私自挪走了這筆錢,他給了我什麼呢?
一天抄一萬字佛經。
少一個字都沒有10塊錢的生活費。
手流血了也得抄。
我輕聲問:
“你現在聯係我什麼意思?”
電話裏安靜了5秒鐘,他說:
“我救不了你媽,至少要救你。”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手機砸在了腳麵上。
我走出衛生間。
錢小正指桑罵槐:
“賤人就是矯情——你瞪我幹嘛?”
我對他笑了笑:
“你很有自知之明。”
趙曆走上前問我:
“劉聞,你要不去一趟醫務室吧,重新包紮一下。”
我平靜坐下,微笑:。
“今天的佛經還沒抄呢。”
“積德嘛,不能斷。”
從這一刻起,我比我爸對佛經更熱誠。
每天淩晨5點爬起來抄,上課也帶著紙筆,見縫插針抄。
晚上必然先把當天的字數全部補完,再去吃晚飯。
錢小正哐哐拍照。
我爸連著發朋友圈說:
【這才像我的兒子!】
那個和我聯係的人叫鄭文和,和我媽是大學同學。
我媽當年病中立遺囑時,就是他陪著公證的。
他沒想到我爸能做的這麼絕。
可現在資料不全,要我記錄更多證據。
這個很容易,劉強和我的聊天記錄,包括轉賬,還有這些年他私自挪用我媽的遺產,到處投資,自行揮霍的消費單和銀行流水......
我仔細搜集著。
我並不是多麼相信鄭文和。
可我相信實證和法律。
我的溫順讓劉強得寸進尺。
這天我拍好佛經發去,紅包卻隻有5元。
【態度不端,扣除一半。】
我立刻反問:
“什麼叫不端?”
他聲音懶洋洋的:
“你看看你今天的字,龍飛鳳舞,連筆那麼多,顯然寫的時候心浮氣躁,這是對佛祖不尊敬啊。”
我笑了。
劉強,你現在對我的每一次羞辱,都是將來捅向你自己的刀子。
錢小正也上躥下跳。
他天天拍我抄佛經的視頻,發到社交平台上說:
【真實的A大佛子!手流血了也要抄佛經】
很快就上了熱搜。
網友銳評:
【這年頭擺派也這麼拚嗎?紅墨水吧?】
【指不定做過什麼壞事,想要個心理安慰呢。】
【聽說他媽就是被他氣死的,所以他爸讓他抄經積德呢。】
錢小正隻高興他火了,大笑道:
“劉聞!原來你還有點用,能幫我起號!”
我解開紗布,傷口痊愈了,留下疤痕。
同時說:
“刪掉,我沒同意你拍。”
錢小正哎呦一聲:
“你講法,我好怕哦!”
“你倒是打官司呀,我怕你去法院的打車費都沒有!”
趙曆忍不住道:
“錢小正,都是同學,你夠了。”
錢小正眼珠一瞪:
“你倒是當起好人了,先前是誰和我一起笑的?”
趙曆抿著嘴,沉默了。
我沉默著,然後在帖子上到熱搜第一位時,用我的實名賬號轉發:
【要是當爸爸的,要求兒子抄一萬字佛經,換取每天10塊錢的生活費。少一個字就得餓一天,手磕破流血了還得接著抄,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