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秋月回到家,已是黃昏。
剛推開門,就看見母親正坐在板凳上揉紅腫的腳踝。
林念站在一旁,滿臉無奈:
“阿姨,向陽哥馬上就要上門了,您現在把腿弄成這樣,別人還以為咱們是為了多要彩禮錢呢。”
林父不耐煩地啐了她一口: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這櫃子擋路了,趕緊挪開,別等會兒向陽來了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母顫巍巍地就要扶起牆站起來搬櫃子。
林秋月心頭一緊。
前世也是這樣,林父逼著母親去挪櫃子,結果櫃子砸了下來,右腿被死死壓住,最後流膿壞死。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林秋月徑直走過去,用力一推,將擋在路中央的櫃子掀翻。
林念被砸到腳,疼得尖叫一聲,急忙後退。
“林秋月,你沒長眼睛?!”林父怒道。
她語調平靜:“爸,櫃子擋路,你們要是長了眼睛,怎麼不來幫媽搭把手呢?”
林父氣急敗壞,抬手就朝林秋月的臉上扇來。
“住手!”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陸向陽大步走來,裹著一身寒氣。
林父手停在半空中,尷尬地堆起笑臉:“向陽來了啊。”
陸向陽臉色沉沉,看著林秋月的臉閃過複雜的情緒。
“伯父,都是一家人,何必動手動腳。”
他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這錢拿去給伯母買些紅花油和排骨吧。”
林父看著錢,眼睛都直了,笑開了花。
林秋月胃裏卻泛起一陣惡心。
她伸手扶起林母,低聲道:“媽,我扶你進屋換藥。”
進屋後,林秋月轉身出去,打算去院子裏的水井打盆冷水給她涼敷。
剛出門,手腕便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掌心扣住。
陸向陽不知何時站在門邊,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秋月,你今天一直躲著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語氣欲言又止,眼神裏卻又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從看到那些彩禮開始,你的眼神就不對,還有剛才在堂屋裏,你冷靜得不像你。”
“秋月,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林秋月緩緩抬頭,眼裏滿是茫然:
“向陽哥,你在說什麼?”
“我一直在屋裏,要回哪裏去?”
陸向陽一噎,隨即鬆了口氣。
他收回手,笑道:“沒什麼,等過一陣子把你接去隨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秋月點點頭,心中卻無比譏諷。
隨軍?
上輩子她就是聽信了這兩個字,在陸家伺候了三十年,落得個氣絕身亡的下場。
給林母換好藥後,再推開門,飯香四溢。
林念正站在桌邊端菜。
她笑著擦了擦手,看向林秋月:“秋月,來吃飯吧。”
林父冷哼一聲:“整天丟人現眼,小念在廚房忙好半天,你倒好,也不知道打個下手。”
陸向陽坐在旁邊,笑著隨口道:“念念的廚藝還是那麼好。”
林父一愣,有些詫異:“向陽,你以前吃過小念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