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神色一僵,連忙解釋:
“以前聽村裏人提起過,誇念念廚藝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秋月眼尖的捕捉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
前世,陸向陽和林念在城裏整整過了三十年。
恐怕林念的廚藝,他閉著眼都能嘗出味兒吧?
想到這,她神色淡淡道:“我不餓,你們吃吧。”
林念眼眶瞬間紅了,她垂下頭:
“秋月,你是不是還因為剛才的的事生氣?”
“要是你覺得我做的菜不合胃口,我這就進廚房重新給你做碗麵,你別生氣了。”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僵持。
眼見林父黑了臉就要發作,陸向陽突然開口。
“秋月肯定是心疼伯母受了傷,心裏難受才沒了胃口。”
他轉過頭,語氣溫和:“不吃飯身體怎麼受得住,來這坐著,我去廚房給你盛碗湯墊墊肚子。”
陸向陽就要起身,林念連忙起身攔住:“向陽哥,這哪能讓你這種身份進廚房?我去盛就行。”
她轉身就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她便端著一個砂鍋走來,朝林秋月打招呼。
“秋月,這雞湯我撇了油,味道可鮮了,你快來接著。”
林念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砂鍋往她懷裏送。
那砂鍋不知在灶火上烤了多久,送過來時陶底直接貼在了她的手背上。
林秋月猛地被燙,下意識抬手狠狠一拂。
砰!
砂鍋脫手砸地,瞬間摔得粉碎。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背已經被燙紅了一大片。
陸向陽和林父在堂屋裏聞聲趕來。
林念捂著手臂,紅著眼控訴:“秋月,你就算再不待見我,這也是我守著灶台熬了兩個小時的湯!你怎麼能故意把它砸了,糟蹋我的一番心意啊。”
一旁的林父聽了這話,暴跳如雷:“林秋月,你姐好心給你盛湯,你在這裏發什麼瘋!”
陸向陽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大步走了過來,按住她的肩膀。
“秋月,念念在廚房忙活了半天,你就算不高興,也不該拿人家的心意撒氣,快給她道個歉。”
林秋月看著兩人急切維護林念的模樣,心中冷笑不止。
她知道,在這家裏自己怎麼解釋也沒用。
她麵無表情,一把甩開陸向陽按在她肩上的手。
隨後在林父的暴怒的砸東西聲和陸向陽驚愕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林家。
林秋月去了鎮上的衛生所。
她先簡單處理了手背的燙傷,又用身上攢的零錢買了幾貼治腿傷的藥膏。
隨後在衛生所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林秋月剛回村口,迎麵就撞上了陸向陽。
他依舊穿著軍裝,神色間帶了些疲憊。
“秋月,你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和小念為了找你,急的一夜沒合眼?”
林秋月神色冰冷:“找我有事?”
陸向陽臉色一沉,擰眉:“小念的手被你嚴重燙傷,醫生說極有可能會留下病根,以後連重活都幹不了。”
“她這兩天在醫院疼得死去活來,卻還在爸麵前替你求情,你總得拿出點誠意補償她。”
林秋月被他的無恥氣笑了:“怎麼補償?”
陸向陽語氣理所當然:“我聽說你前陣子買了輛自行車,小念因為你傷了手,你就把那輛自行車給小念吧,讓她在城裏謀個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