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算計

門外有人喊：“蘇掌櫃，總歸是長輩，你還是先把老人家收斂了吧。”

“是啊是啊，那可親祖母，總不能就這麼擺著。”

“咱們街坊鄰居多年，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保證給老人家辦得風風光光的！”

無論他們是好心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蘇南岑都不準備接這個燙手山芋。

她高聲說：“好讓大家知曉，當年我與父母回鄉，是他們冷漠無情，不僅將我們從族譜除名，還寫下斷親書，連我們的房產田產都被族裏收回去了。

可憐我母親十月懷胎，一路顛沛流離，回到家中卻被親族背叛，最後難產而亡，如今上門認親，連門都沒有！”

眾人議論紛紛。

“這樣做是過分了點。”

“何止過分，簡直是殺人凶手，難怪蘇掌櫃年紀輕輕就獨自撐起門戶，原來是族人無情。”

“話雖如此，但人死為大，畢竟是親祖母。”

也有好心人站出來幫蘇南岑問話。

“蘇大老爺，你們把死人抬到這裏來到底想做什麼？如果隻是讓蘇掌櫃他們看一眼，未免過分了，人死為大，豈能如此安排？”

梁氏瞥見自家丈夫臊紅了臉，低頭不吭聲，心中冷笑。

她一拂袖，抽泣著說：“各位鄰居平日肯定沒少照顧我家南岑，對她真是好啊！

我們南岑貌美如花，雖是下堂婦，可也曾是知書達理的官家小姐，老夫人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親自為她擇了一門好親事。

我們把老人家抬過來，是為了完成老人家的遺願！”

她話雖然不好聽，可這份心意是好的。

眾人一聽蘇南岑要嫁人，現場寂靜了一瞬。

這個煞星終於要離開清溪裏街了？

她以後再也不能打人了？

家裏的男人終於不再惦記著這悍婦了？

這鋪子的生意不錯，不知道能不能接手過來？......

眾人心思各異。

有人謹慎地問：“不知道老夫人給蘇掌櫃尋的是哪戶人家？”

離這裏遠不遠啊？

可別讓她再回來了！

梁氏炫耀道：“那可是戶好人家，城東的劉老爺知道不？家裏開了好幾家米鋪，生意可好了。”

“是我知道的那個劉老爺嗎？他不是六十好幾了嗎？”

“對啊，而且他家有正妻的。”

“何止啊，小妾都排到十八房了，兒子都生一窩了。”

眾人目光異樣地看過來。

梁氏急忙解釋：“雖然不是正室，可劉老爺疼人啊，嫁給他就等著享福了，哪裏還需要這樣拋頭露麵的？”

“那倒也是。”一名婦人煞有介事地點頭。

蘇南岑雙手抱胸，冷笑著問：“如此好的親事，蘇大夫人怎麼沒讓自己的好閨女嫁過去？

再不濟，您家不是還有未出閣的孫女麼？嫁過去全家人一起享福，多好的事！”

這要真是一門好親，根本落不到蘇南岑頭上。

梁氏瞠目欲裂。

這死丫頭還敢提她閨女！

要不是蘇延亭被罷官，她閨女怎麼可能被休回家？

還有她兒子的前程，全毀在二房手裏了！

梁氏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