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裳閣斜對麵的茶樓上,謝淩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麵的鋪子。
原來蘇南岑回鄉後就住在這種地方,而且看起來過得並不好。
“爺,剛才跑進去那位好像是先夫人吧?”王彭驚訝地問。
“嗯,我不瞎。”
“她......她......怎麼會在這兒?”
王彭拍了一下手,“是了,先夫人的老家就是揚州的,真是巧了!”
謝淩斜了他一眼,“你很閑?讓你暗中查找臟銀的位置可有消息?”
王彭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他們才來揚州三日,剛來就被人追殺,上哪查案去?
謝淩看似鎮定,實則心裏早就亂了。
他以為和離後,蘇南岑會過得很好。
前世她嫁給他沒三年就病逝了,哪怕明知她的病有蹊蹺,謝淩也沒能查出真相。
後來他也窩窩囊囊地死了,死後竟重生回到十六歲時。
彼時,他與蘇南岑已經成親,蘇父被罷官也已成定局。
所以在蘇南岑提出和離時,謝淩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比起死亡,和離算什麼呢?
而且當時謝淩已經決定去參軍了,邊關苦寒之地,他歸期未定,也護不住她。
謝淩看向窗外,河對麵來了一群官差,被一個小男孩領著進了鋪子。
“喲,蘇小公子回來了。”夥計過來送茶點,正好也瞧見了這一幕。
謝淩給了他幾文賞錢。
“小二,對麵那戶人家你熟嗎?”
“你說蘇掌櫃一家啊,我當然熟啊,蘇掌櫃最喜歡吃我們茶樓的桂花糕。”
謝淩低頭喝了一口茶,不經意地問:“蘇掌櫃是女的?”
“是啊,蘇掌櫃可是我們這一帶出了名的美人!”
“如此美人,她丈夫怎麼舍得讓她拋頭露麵?不怕遭人惦記?”
夥計愣了一下,然後問:“聽公子的口音是外地人吧?”
“怎麼?我不能問?”
“也不是,不過咱們這一帶的人都知道,蘇掌櫃是和離歸寧的婦人,沒有丈夫。”
“那剛才那位蘇小公子......”
謝淩看到那孩子時都愣住了。
雖然隻是側臉,但看著和蘇南岑長得真像啊。
“哦,那是蘇掌櫃的弟弟。”
謝淩的表情相當複雜,甚至連王彭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蘇夫人當年不是說不能生了麼?
主仆倆對視一眼。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裏形成。
謝淩伸手抓住夥計的胳膊,沉聲問:“那孩子幾歲?”
夥計嚇了一跳。
但好在謝淩很快就鬆開了,又掏出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
夥計眼睛亮了起來,忙將銀子藏進懷中。
“謝謝客官!蘇小公子今年七歲了。”
怕貴客反悔,他連忙說:“客官慢用,小的先去忙了。”
等他離開,王彭激動地站起來。
“爺,那孩子......該不會是......是......?”
謝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涼的茶水。
如果仔細看,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
“不知道,不確定,別瞎想!”
謝淩叫下屬不要瞎想,自己卻不可控製地亂想起來。
當年和離前,他與蘇南岑有同房嗎?
太久了,記不清了。
而且那時候他剛重生沒多久,每天都忙忙碌碌,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如果蘇南岑真是懷著身孕離開的,那他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