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要不屬下去查一查?”
謝淩轉頭看到兩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在河邊尋人,眉頭緊鎖,“不用,我們還不算安全,現在不宜與她相認。”
王彭顯然也看到了那兩人。
“真是陰魂不散!我去解決了他們。”
謝淩阻止他,“別在這些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咱們的行蹤已經泄露,如果不能與大部隊彙合,您會有危險。”
“他們隻是知道我來了揚州城,卻不知道我會從什麼方向入手,你聯係郭旻文,讓他挑二十名相貌普通的好手來,就近守護著羅裳閣。”
王彭一想到自家小公子可能被人欺負,片刻都不敢耽擱,“屬下這就去傳消息!”
謝淩看到官差把鬧事者押了出來,拿起一旁的鬥笠戴好,也離開了茶樓。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梁氏掙脫開官差的桎梏,“蘇南岑,你這個賤人,不孝不悌,你會不得好死!”
一名官差用刀鞘壓住她的肩膀,嗬斥道:“再動一下,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梁氏叫罵起來。
“蘇南岑,你就是個禍害!難怪謝淩不要你。
你看看人家現在風光無限,而你呢,隻能蝸居在這裏當個小商販,你怎麼有臉活下去?
我要是你,早一根白綾吊死自己了。”
官差直接拿破布堵了梁氏的嘴。
河對岸,謝淩聽到自己的名字停下腳步,伸手壓了壓鬥笠。
怒火在心中燃燒。
前世蘇南岑病逝後,他曾給蘇家族人報喪,可他們一個也沒來吊唁,讓蘇南岑走得淒涼。
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
蘇南岑送林捕頭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河對岸那道頎長的背影。
那人一看就不是這附近的百姓,氣質獨特,哪怕在人群中也非常顯目。
清溪裏街何時來了這樣的人物?
“蘇掌櫃,人我先帶回去,你說的情況我們也會如實上報,但主簿大人如何判定林某就不得而知了。”
蘇南岑回神。
她偷偷塞給林捕頭一張銀票。
“多謝林捕頭,我們與蘇氏宗族已經徹底斷絕關係,他們以孝道要挾我嫁給一個老頭子做妾,還想霸占我家鋪子,這是事實。
而且我剛才看過蘇老夫人的屍體,嘴唇發紫,一看便知是中毒而亡,還請林捕頭好好查查!”
“放心,屍體帶回去自有仵作驗屍。”
圍觀群眾無不震驚。
“連自家人都害,畜生啊!”
“聽蘇掌櫃的意思,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幹了。”
“這麼多年不聯係,突然抬一具屍體上門,就為了脅迫侄女嫁人,好霸占人家家產,真是好算計。”
有人朝梁氏身上丟爛菜葉,啐了一口痰,“渣滓!”
林捕頭瞪了那人一眼,倒也沒阻止。
其餘人有樣學樣,什麼臭的爛的都往他們身上扔。
眾人一路簇擁著官差離開清溪裏街。
蘇南岑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眼神冰冷。
看來她下手還是太輕了,竟讓他們有空來找麻煩。
蘇南岑轉身進鋪子,看到弟弟蘇南安端來一盆水衝洗地麵。
“晦氣!”小男孩一臉嫌棄地說道。
蘇南岑滿滿的都是心疼與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