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淩從錦心舫離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王彭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半個時辰前,衙門大牢失火,被關押在牢裏的嫌犯全都燒死了!”
“什麼?”謝淩震怒,“他們怎麼敢如此猖狂?”
“而且看火勢,死的囚犯可不少。”
那牢裏可不僅僅是關押著與私鹽案有關的犯人,甚至大多數並非死囚。
之前那三位監察官查到的線索有限,大多數都隨著他們身死消失了。
唯有那五名嫌犯,或許還能審問出點東西來。
這些嫌犯本是留給謝淩提審的,沒想到被人提前害死了。
“嗬,看來他們是急了。”
謝淩的威名可比前麵三位文官大多了。
而且許多人都知道,這位殺伐果斷,做事隨性,是個不講理的主。
偏偏他剛立了軍功,正受皇上寵信,就算來個先斬後奏,皇上也會包庇他。
“侯爺,如此一來,咱們不僅線索斷了,還很可能被這些人追殺。
屬下建議,還是多派些人手來吧。”
謝淩很清楚,身份暴露之後,再想暗查就沒意義了。
想到他一到揚州行蹤就被泄露,心知肚明,這是隨行之人中出了內鬼。
“該死!”
謝淩吩咐王彭:“明天去知府衙門,我倒要看看,黃仁傑會編造怎樣的故事來糊弄本侯!”
“那屬下這就通知郭副將帶兵過來。”
蘇南岑一回家就被弟弟發現了手腕上的烏青。
她這些年身上總會帶著傷,蘇南安其實已經習慣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心疼。
“阿姐,我真想快點長大,這樣你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蘇南岑把手伸出去讓他抹藥,笑著說:“我也希望你快點長大,我們南安長大後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蘇南安癟了癟嘴。
他自己清楚,他的身體比同齡人弱很多。
他隻有一條出路,便是好好讀書,爭取科舉高中,入仕為官,成為阿姐的依靠。
“阿姐,今日又有媒婆來提親了。”
這種事時有發生。
雖然蘇南岑凶名在外,可她的美貌太盛,覬覦她的男人不少。
“不用理會,趕走即可。”
原以為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想到第二日,那媒婆又來了。
這回,她還帶來十幾箱重禮。
“蘇掌櫃好好看看,這都是男方的誠意,隻要蘇掌櫃點頭,聘禮是這些的十倍!”
羅裳閣位置偏僻,原本每日也就一些老客過來。
今日一群人尾隨著送聘禮的隊伍過來,把鋪子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抬走,我不同意。”蘇南岑厲色拒絕。
媒婆似乎沒料到她會拒絕,直接愣住了。
“蘇掌櫃不先問問是誰來提親的?”
“不用問,我不嫁人。”
“如果是為了你的家人,那大可不必,男方說了,隻要你嫁過去,你的家人他會一同照顧。”
媒婆極力遊說,將男方誇上了天。
等氣氛烘托到位了,她賣著關子說:“蘇掌櫃,真不是我王媒婆自誇,放眼整個揚州城,沒有比這位更適合你的了。”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