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誒誒,你先別急著拒絕。”王媒婆神秘兮兮地說:“你先聽聽他的身份。”
蘇南岑斜了她一眼。
王媒婆拍著胸脯大聲說:“下聘的是知府老爺,咱們揚州城的父母官,黃大人!”
群眾嘩然。
“我沒聽錯吧?黃大人要娶商婦?”
蘇南岑意外之餘起了戒心。
王媒婆笑著說:“黃大人不用我多說了吧?有權有勢,重點是他夫人已經不在了,雖然留下幾個孩子,但那都與你無關,自有人照料。
換成其他人找我說媒,我可不敢來,可那是黃大人啊,而且誠意十足,蘇掌櫃還用考慮什麼?”
門外的看客紛紛喊道:“蘇掌櫃,答應了吧。”
“是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啊。”
“這女人長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居然連知府大人都能看上一介商婦了。”
“蘇掌櫃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對麵茶樓上,謝淩捏碎了一隻杯子。
王彭拿著契約走過來,低聲說:“主子,這茶樓已經買下來了。”
謝淩沉著臉問:“消息遞出去了嗎?郭旻文什麼時候到?”
“您一大早就來這坐著,屬下還以為您不急呢。”
王彭瞥了一眼窗外,瞬間明白了主子為何生氣。
“您覺得黃大人是故意找上蘇掌櫃的?”
“嗬,不然呢?他會不知道蘇南岑是我謝淩的前妻?”
謝淩用帕子擦幹淨手上的茶水,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看來姓黃的是打算公然與他為敵了。
不知道他背後站著誰,讓他如此好膽氣。
“看來隻能先拿他開刀了。”謝淩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黃”字。
王媒婆急得跳腳。
“蘇掌櫃,你點個頭,這知府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蘇南岑不為所動,“帶著這些東西滾出去!”
“你......你別不識好歹,真把自己當九天玄女了?”
王媒婆恨鐵不成鋼,指著她罵道:“蘇掌櫃,你一個嫁過人的婦人,能有這等好煙緣是天大的福氣,你可別豬油蒙了心,昏頭了。”
蘇南岑很肯定,她與黃知府沒有半點交集。
對方更不可能因為美色娶她。
她唯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謝淩的前妻。
她在揚州生活了這麼多年,對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下聘。
不管黃仁傑是想用這種方法羞辱謝淩,還是想借此威脅謝淩,蘇南岑都不想當他的棋子。
“回去轉告黃大人,我與他八字不合。”
蘇南岑態度堅決,王媒婆縱然有心再勸也無能為力。
她氣得跺腳,一路罵罵咧咧地離開。
蘇南岑聽不得外麵那些人的議論,幹脆把鋪子關了。
她回到後院,看到石凳上坐著的男人,眼神陡然一變。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裏?你跟蹤我?”
謝淩指著對麵說:“冤枉,我隻是恰好在對麵茶樓喝茶,看到了你被知府大人求親,於是過來看熱鬧的。”
“熱鬧好看嗎?”蘇南岑冷聲問他。
“還行,看到蘇掌櫃如此嚴詞厲色地拒絕這門親事,本侯也就放心了。”
“謝淩,這是你帶來的厄運,我希望不要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