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彭搬來一把椅子給謝淩坐下,雙手抱刀站在他身後。
黃知府說話都不利索了,指著謝淩斷斷續續地問:“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知府衙門!”
“別裝模作樣了,知府大人追蹤本侯多日,總不能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鎮北侯?”黃知府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下了。
“侯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
謝淩不與他廢話,擺了擺手,“抬進來!”
一具具焦屍抬進衙門,整齊地排列在黃知府麵前。
燒焦的屍體,麵目可怖,味道奇臭無比。
黃知府轉身吐了。
謝淩冷笑。
“黃知府膽子不是很大嗎?怎麼連這點小場麵都受不住了?”
“......侯爺這是何意?”
“聽說大牢失火,本侯怕衙門忙不過來,特意帶人來幫黃大人處理,這些都是被燒死的囚犯,一共四十八人。”
四十八具焦屍排滿了整座廳堂。
“對了,這些屍體的身份本侯也已經核對清楚了,死囚七人,待流放二人,候審五人,其餘的都是因為一些雞鳴狗盜的小事抓進來的。
黃大人為了弄死五個證人,不僅把大牢燒了,還連累了這麼多無辜之人,夜裏睡覺不怕厲鬼鎖魂嗎?”
黃知府撐著膝蓋站起來。
“侯爺,您這是汙蔑!”
他胸口起伏不定,大聲反駁:“您雖是鎮北侯,可也不能平白無故闖入地方府衙,還私自用兵,你這是謀逆!”
謝淩摘下一塊腰牌上下拋著。
“誰說本侯私自用兵?本侯是領了皇命來查案的。”
看到那塊腰牌,黃知府說不出話來。
謝淩也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
他一個閃身,隻聽“鏗鏘”一聲,刀出鞘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慘叫。
黃知府抱著頭趴在地上,小腹下方濕漉漉的一片,慘叫連連。
剛才刀光從頭頂劃過,他以為自己腦袋不保了。
他嚇得直哆嗦。
“這麼怕死?那怎麼盡做喪盡天良的事情呢?”
謝淩將刀入鞘,一腳踩在他背上。
“你放心,本侯奉旨查案,不會隨便殺人的,不過黃知府的烏紗帽,本侯先摘了。”
地上躺著知府大人的烏紗,已經被刀砍成了兩截,還有一截黃知府的頭發。
他披頭散發,痛哭流涕,不敢抬頭。
謝淩隨手拿了公堂上的簽筒,抖了一枚丟在地上,下令:“來人,把昨夜看守牢房的獄卒全都拿下,等候發落!”
“是!”
看著滿屋子的屍體,謝淩閉了閉眼。
“把揚州府衙的推官和經曆找來,找到這些死者的家屬,給足撫恤。”
王彭為難地說:“這些屍體想一一辨認身份恐怕很難了。”
他們剛才也隻能從活人中排除出死者身份來。
“那便事後一起合葬了吧。”
謝淩走過去拎起黃知府,帶入室內審訊。
此時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或許能從他口中問出點什麼來。
黃知府渾身抽搐,一身尿騷味。
就這膽子,謝淩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活到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