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南岑如此敏銳,謝淩並不意外。
她一直是個聰慧的女子。
“抱歉。”
謝淩想說這兩個字很久了。
從八年前連累她嫁給自己開始,他就很清楚,是自己害了蘇南岑。
這一次也是。
黃仁傑那狗東西,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他目光清正地看過來,“南岑,我雖然從未害過你,可你被我連累了不止一次,這是我的過錯。
我以為和離後,你能在老家過上安定的生活,可我又想錯了。
這些年你過得辛苦,而我的出現隻會給你帶來麻煩,實乃我的過錯。”
蘇南岑覺得他莫名其妙。
既然都和離了,她過得怎樣與他有何關係?
“謝淩,你想多了,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是最好的結局。”
謝淩自嘲地笑了起來。
“你對我竟如此厭惡。”
“談不上,沒有喜歡也沒有厭惡,當年的事我們各有難處,並無對錯。”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謝淩一直以為她是恨自己的。
恨他無能,護不住她。
沒想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也對,他們那會兒也沒什麼感情可言。
“黃知府那邊你不用擔心,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蘇南岑才與他達成合作,也不想與他撕破臉。
她驚訝地問:“你準備朝黃知府動手了?他一個四品知府,並無多大分量。”
私鹽案查到今日,黃知府還能在任上,並非他有多清白,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跑不掉。
他不會是背後主謀,所以這條魚也就不急著殺。
謝淩咬牙切齒道:“昨夜大牢起火,涉案的犯人全死了,一個不留!”
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死人,可那都是死在為國征戰上。
如今一個地方父母官,竟如此草菅人命!讓謝淩不寒而栗。
前世這個時候,謝淩隻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小人物,終日混沌度日。
他所知私鹽案的結局,不過是斬了幾個小鹽商,被推出來做替死鬼的居然是鹽運使衙門的一名判官而已。
蘇南岑久久不語。
“你莫要小看了這些文官,論權謀,你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謝淩挑眉,“你在擔心我?”
“我擔心的是那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謝淩。”
有一說一,謝淩的功績足以名垂千古。
如果折在這黑暗的官場之中,蘇南岑會為他惋惜的。
謝淩湊過去,低聲調侃道:“大當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沒那麼好殺。”
蘇南岑退後一步,“那便祝侯爺查案順利。”
謝淩很想問一問蘇南安的事情,不過看蘇南岑這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八成是不會告訴他的。
知府衙門內,黃知府正如熱過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我就知道,這雞蛋碰石頭的事情做不得!偏偏......哎!”
“大人,鎮北侯帶兵包圍了衙門,現在已經衝進來了!”
衙役剛說完,一群士兵持刀闖了進來。
所過之處,所有衙役均被一一製服。
來報信的衙役被王彭一腳踹倒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謝淩大步跨進來。
黃知府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黃知府,久仰大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