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敬和堂內,裝飾典雅,一派古色古香之相。
坐塌上,貴氣逼人的沈老夫人自昨日去尚書府參加了裴硯的瓊林宴後,就一直情緒高漲。
外孫有了出息,她也是風光無限。
雲嬤嬤見到沈老夫人,先支走屋裏的年輕丫鬟,才跟沈老夫人道:“老夫人,老奴適才帶人去打掃清風苑,發現世子的床上竟然有一灘血跡。”
“血跡?”沈老夫人頓時不解,“何以會有血跡?難道世子受傷了嗎?”
以為顧淮之是帶傷回來的,她不由得擔憂起來。
雲嬤嬤搖頭安撫:“老夫人,那不是世子的血,倒像是......女子的落紅。”
身為沈老夫人的人,她對沈老夫人忠心不二,任何事都絕不隱瞞。
“落紅?”沈老夫人一怔,“世子的床上何以會有女子的落紅?”
若真如此,那事情就不簡單了。
雲嬤嬤頷首:“如果老奴猜得不錯的話,昨夜世子的清風苑,應是有人悄悄進去過了。”
“是嗎?”沈老夫人布滿皺紋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世子回府攏共才兩日的時間,是哪個不知好歹的狐媚子,竟敢去勾引世子?”
府裏那麼多年輕婢女,想要攀高枝的定是不少。
“不清楚。”雲嬤嬤有疑問,可她不敢直接去問顧淮之。
沈老夫人想了想:“世子此刻在何處?”
“還在清風苑,老奴離開之時,世子並未外出。”
“去請他過來。對了,這事先不聲張。”
安陽王府的規矩森嚴,沈老夫人絕不允許任何下人在未經主子的允許下,做出爬床攀高枝的事來。
雲嬤嬤迅速派人去請。
不多時,顧淮之便來到沈老夫人的敬和堂。
顧淮之站在廳內,挺拔如鬆的身形,精致立體的五官,在一身玄色衣裳的映襯下,舉手投足間皆是翩翩芳華。
如此絕世好男兒,哪個女子看了不迷糊?
沈老夫人知道自家孫子優秀,跟顧淮之寒暄了幾句,便進入正題。
“世子的清風苑,昨夜可是有女子貿然進去過?”
顧淮之狐疑的眼神看著沈老夫人:“祖母,那女子難道不是您安排的嗎?”
沈老夫人愕然:“你以為是祖母安排的?祖母昨日去了尚書府,哪有心思給你安排?這事兒,原本祖母是想過後再說的。”
她是由此打算,卻還沒有行動啊!
顧淮之:“......”
不是祖母安排的,難道是宋側妃送過去的?
“不是祖母,那會是誰?”他不將心中的猜測道出來。
沈老夫人眉頭皺起:“那女子是誰?”
顧淮之汗了一把:“夜裏光線不好,淮之未曾看清。”
“沒看清?”沈老夫人好生不可思議。
都一起睡了,還能沒看清容顏?
旁邊的雲嬤嬤看了看沈老夫人,也是麵露詫異。
沈老夫人沉吟著道:“此事待祖母問過宋側妃再說,看宋側妃是否知曉。”
和顧淮之一樣,她也懷疑是宋側妃安排的侍女。
——
聽鬆苑內。
裴硯不在,蘇清顏不需要侍候人,一覺睡到下午申時三刻才醒。
猛的想起昨晚之事,她宛如垂死病中驚坐起般,一下坐起來。
看了看外麵,太陽都偏西了。
蘇清顏心虛地下床。
她拉開門,看見院裏打掃落葉的凝霜,忙過去問:“凝霜,咱們府裏今日沒事吧?”
不敢露出異樣,她還得保持住鎮定的麵容。
“能有啥事?”凝霜掃著落葉,眼都不抬。
蘇清顏看她圓圓的臉上淡然的神態,便知道府裏沒啥事發生了。
這麼說,顧淮之沒找她?
蘇清顏暗中鬆了一口氣,“沒事兒就好。”
凝霜抬眸看看她,兀自猜測:“你是想問裴少爺吧?裴少爺考了狀元,回到尚書府,應該不會來聽鬆苑住了。”
蘇清顏心酸地回應:“可能吧!”
顧淮之沒找她,那她暫時好像不用死。
不擔心小命兒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當即朝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