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凝霜看看蘇清顏奔出院門的背影,一臉納悶。
正好年嬤嬤走過來,她於是問道:“年嬤嬤,裴少爺現在是狀元,不回咱們安陽王府了,那清顏還要留在聽鬆苑嗎?”
留在聽鬆苑,卻沒有主子侍候,感覺怪怪的。
年嬤嬤道:“裴少爺不回來了,趙管家自會安排清顏去幹別的,哪能讓她一直閑著?”
身為安陽王府內有點地位的管事嬤嬤,年嬤嬤知道的自是比底下人多。
“年嬤嬤,世子和三少爺從邊境回來了,暫時就不走了吧?”
“嗯,”年嬤嬤點點頭,“我昨夜在老夫人那邊,聽王爺說咱們南夏和蒼狼國簽訂了停戰協議,這往後會有幾十年的太平日子,世子和三少爺自是無需再上戰場了。
“再說了,咱們世子和三少爺去邊疆都鎮守五年了,哪能不休息呢?”
說到鎮守邊疆之事,年嬤嬤頗有怨言。
別個世家子弟都在京中享福,就安陽王父子幾人都去戰場上受苦。
莫不成因為安陽王是異姓王的緣故,所以皇家便如此不在乎他們的生死嗎?
凝霜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也為停戰感到高興。
“那老夫人會安排清顏去侍候世子或是三少爺嗎?”凝霜對這個問題比較感興趣。
年嬤嬤:“不好說,裴少爺用順手了,保不齊會向老夫人要人。”
左右不過是一個婢女,隻要裴硯開口,身為外祖母的沈老夫人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凝霜沉思:“清顏跟著裴少爺去尚書府的話,能比留在安陽王府好嗎?”
年嬤嬤嗔怒地敲她一記響頭:“你個隻會吃的死丫頭,這種事在心裏麵想想就是了,不要說出來。”
尚書府和安陽王府誰好,那是能拿出來比較的嗎?
——
那廂,蘇清顏跑了好一陣,跑得氣喘籲籲的,終於跑到書齋。
與此同時,她的雙腿又發軟了。
該死的顧淮之,折騰了她一宿,搞得她走路都打顫。
郭老又在書齋旁邊的廂房裏飲酒。
郭老是安陽王的父親的戰友,以前在戰場上為了保護安陽王的父親而傷了腿,安陽王的父親為了報答他,將他帶回來,給了他一個看守書齋的閑職。
他在書齋待了十五年,基本上每日都會小酌幾杯。
蘇清顏找到他,帶著撒嬌的口吻請求:“郭爺爺,你的令牌可不可以借我一用?我想出去買點東西。”
郭老有六十多歲的年紀,臉上皺紋不少,一雙眼睛卻精明得很。
他瞥一眼窗外的天色,“都這時候了,你還能出去買東西?買個啥呢?就不能明日再說嗎?”
“就是,就是......我買了再告訴你。”蘇清顏還沒有找到借口。
不過,郭老那麼精明,八成她編造的謊言都能被郭老識破。
郭老倒也不為難她,從懷裏摸出一塊黑色令牌,“那你快去快回,天黑了不回來,趙管家可是會找你麻煩的。”
蘇清顏勾唇一笑,趕緊道謝:“我知道,謝謝郭爺爺。”
身為婢女,她沒有出府的資格,想要出府,就隻有尋求郭老的幫助。
郭老不屬於安陽王府的下人,安陽王給了他一塊令牌,讓他可以隨意出府。
但實際上,他的腿瘸了一條,走路不方便,很少拄著拐杖出去遊。
蘇清顏拿著令牌,便麻利地溜了。
然則,她離開書齋,才跑到回廊上,迎麵就好死不死地撞上趙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