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耽誤,那男人就追上來了。
和顧淮之相比,蘇清顏比較害怕那男人。
幾乎是一轉念,蘇清顏就躲到顧淮之的身後去,還怯懦地抓住顧淮之的衣袖。
“世子救命......”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卻也軟軟糯糯的,好似一隻受了驚的小奶貓在嗚咽。
顧淮之聽在耳中,感覺像是有貓兒在心上撓了一把一樣,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不住地在體內徘徊。
他側頭斜睨過去:“你認識本世子?”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意外。
蘇清顏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矮胖男人就來到近前。
矮胖男人看了看顧淮之,似是不敢輕舉妄動,隻道:“這個女人是我的,勞煩閣下把她讓出來。”
還客氣上了。
的確,顧淮之頭戴玉冠,衣著華貴,腰間還有價值連城的玉佩吊墜,一看就非富即貴,不是他隨便能夠招惹得起的。
蘇清顏搖頭,“不,世子,我不去,我不認識他,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她死死地抓著顧淮之的衣袖不放。
顧淮之劍眉微挑:“你是誰?何以認識本世子?”
蘇清顏第二次聽他詢問,這才發現一個問題:顧淮之不認識她。
前日夜裏玩得那麼花,還玩得那麼野的男人,過後就不認識她了?
難道是那晚的光線太暗,所以顧淮之沒看清她的臉嗎?
猜測是這麼回事,蘇清顏眨巴眨巴眼睛,暗中鬆了一口氣。
但明麵上,她愣了愣,道:“世子,奴婢叫清顏,是今日剛被趙管家挑中去您院裏侍候您的婢女。”
換言之,她不僅是安陽王府的,還是清風苑的,顧淮之不能不管她。
“是嗎?”顧淮之皺眉,並不想要婢女去侍候,他身邊有幾個小廝供他差遣就可以了。
“世子,這幾個人相當惡劣,還霸道,他們一上來就命令奴婢把桌子讓給他們,奴婢不讓,他們就搶,還試圖非禮奴婢。”蘇清顏一股腦兒地把剛才的事道出來。
顧淮之:“......”
既然是安陽王府的婢女,那他就不能不管了。
不過,即便不是安陽王府的婢女,他遇到了,也不能不管。
顧淮之淩厲的眸子瞄向那個矮胖男人,唇齒一開,言語中便帶著幾分殺氣。
“可是聽到了?這是本世子身邊的婢女,你確定要嗎?”
膽敢說一個“要”字,那人就得血濺三尺。
感受到他的威懾力,那男人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夥伴。
後麵那兩人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他這才忍下心底的怒氣。
“既然如此,那便讓給閣下了。”
語畢,他退後去,灰溜溜地走開。
顧淮之瞥了瞥那人,往前邁步。
但他一走,便發現袖子被蘇清顏拽著。
顧淮之頓住腳步,垂眸瞄了瞄,“你還要拽到幾時?”
“啊?哦!世子,抱歉,奴婢不是故意的。”
蘇清顏反應過來後,急忙鬆開手,還殷勤地給顧淮之把袖子上的褶皺撫平。
二樓的廳內,桌子被掀翻在地,盤子碎裂,幾種未吃完的肉菜撒得一地。
顧淮之走過去後,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遂看向蘇清顏,“你掀的?”
脾氣不小,還敢掀桌子。
蘇清顏汗顏地回:“奴婢也是為了自保。”
她靈動的雙眸一轉,幫顧淮之轉移話題:“世子,那些外國人跑咱們南夏來幹嘛?”
顧淮之微微一怔,“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