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看時,那三人都已經下樓了。
顧淮之蹙眉沉思,“你何以知道那三人是外國的?”
別說,叫法不一樣,“外國”這兩個字還有點拗口。
蘇清顏認真地告知:“你看他們臉上的肉是橫的,特別是眼角的橫肉最明顯。另外,他們的五官和長相與咱們南夏之人也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嗎?”顧淮之狐疑的眼神轉向身後如同隱形人似的逐風。
逐風汗顏地道:“世子,屬下沒看出來。”
衣著和夏人一樣,也是差不多的膚色,單從外貌上看,他還真是看不出來。
蘇清顏怔忪:“怎麼,你們都沒看出來嗎?”
她看看兩人,自己也疑惑了:“難道是我看錯了?不對呀,他們的長相和咱們國人真的不一樣。”
不一樣,她很肯定。
以為她胡鬧,顧淮之往前走,隨後下樓。
逐風欲跟上,走時,用眼神示意蘇清顏:“走吧!”
“哦!”蘇清顏逼不得已地跟著。
遇上了顧淮之,她還如何跑?
不過,跑到城外去,大概更危險。
這個時代的治安太差,女子外出一點安全係數都沒有。
原本她是打算等契約到期之後,在京城租一個小院子,然後做點小本買賣,等賺到了錢,再買一個房子定居的。
但前日夜裏不小心走錯了院子,她的計劃貌似就被打亂了。
到了樓下,掌櫃的非但不收飯菜錢,還一個勁地向顧淮之道歉。
受到驚嚇的是蘇清顏,接受道歉的卻是顧淮之,可見身份有多麼的重要。
顧淮之的馬車在外麵。
蘇清顏站在酒樓門口,不想跟著回安陽王府去。
顧淮之上了馬車,逐風又一度喊她:“清顏,上車啊,你還站著幹嘛?”
“我,我想......晚點再回去。”蘇清顏支吾其詞。
逐風努嘴示意側方:“看那邊,那三人可盯著你呢!”
那三人在巷子裏,陰森森的眼神鎖定在蘇清顏的身上。
蘇清顏扭過頭去,剛好捕捉到那三人退後的身影。
還沒走?這是想找機會收拾她嗎?
蘇清顏懼怕,當即麻溜地爬到馬車上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不是對手,先回安陽王府去,才是明智之舉。
身為婢女,蘇清顏很有自知之明地不進車廂裏去,隻和逐風坐在車廂外麵趕馬車。
顧淮之獨自一人坐在車廂裏,詢問的話語冷不防飄出來:“你是一個人出來的?”
安陽王府的規矩森嚴,一般情況是不會讓婢女單獨外出的。
通常婢女出來時,會有一個年長的嬤嬤陪著。
蘇清顏獨自在外麵,顯然不符合常規。
蘇清顏愣了愣,找個借口應付:“回世子,奴婢是出來給郭老買,買酒的。”
這蹩腳的借口讓顧淮之不以為然地一哼,“府裏沒有酒了嗎?還需要到外麵來買?”
府裏有酒窖,很多種類的酒都有儲存。
與外麵的酒相比,王府的酒品質更好。
是以,蘇清顏“買酒”的說法站不住腳。
顧淮之轉而猜測:“你是想逃吧?”
蘇清顏心神一凜,惶然否認:“世子,奴婢沒有......沒有逃跑,奴婢就是想出來,出來玩一玩。”
想到之前在菜市場看到的那兩個被處以絞刑的奴隸,蘇清顏萬萬不敢承認。
她心裏一慌,逐風加速之時,一個沒坐穩,便朝後仰去。
“啊!”
蘇清顏脫口驚呼。
身後的車簾被撞開,她半邊身子都倒在了車廂裏麵。
那情形,要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而與此同時,她包包裏的銀子還撞出了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