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邊有一個坡。
從坡上滾下去不會死人,但會受點罪。
現在那會兒應該躺著一個人。
祁妄順著薑歲昭的視線看過去,明白了什麼。
很聰明的女孩。
他蹲在薑歲昭麵前,看著她還是有點不開心的臉,歪頭思索。
“還生氣?我再去補一刀好不好?”
他作勢起身,薑歲昭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生氣了,但是也開心不起來。”
魏正瑤害了她,她也報複回來了,聽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哀嚎,估計是折了腿。
氣倒是出了。
看起來兩人像是打平了手,可是如果沒有這一出,她本來就應該是平平安安的,甚至還有可能獲得標兵。
魏正瑤獲得了她的報應,可是誰把薑歲昭損失的補給她?
她鬱悶的就是這個。
祁妄被薑歲昭所想的逗笑了。
“她害你失去了什麼,你若氣不順,就讓她千倍百倍地失去什麼,直到你覺得公平為止。有的時候,不是非要自己獲得了什麼才算贏,對手敗北也值得開心。”
至於那個勞什子標兵獎。
“真是出息!你如果想要,我給你們學校捐幾棟樓,你想要什麼獎我讓他們給你創什麼獎出來。”
薑歲昭,“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老子當年就是靠捐樓得了個優秀校友,現在照片還在優秀校友欄裏掛著呢,再看看和我同一屆優秀學生,有哪個人的名字是真正被記住的?”
權貴遍地的地方,便要論權貴的規矩。
祁妄當著薑歲昭的麵撥通了魏家人的電話。
對方顯然受寵若驚。
但當祁妄輕描淡寫說出魏正瑤目前正躺在學校小樹林坡下的時候,對麵不吭聲了。
然後道了一聲謝。
根本無需祁妄過多解釋,魏家人會自己完善始末。
薑歲昭呆呆地看著祁妄的這一通操作。
祁妄勾唇,隔空點了點她的額頭,“昭昭,你是上位者,你想給她一個教訓,沒必要臟了自己的手。”
這就是權勢的好處。
薑歲昭需要慢慢適應。
祁妄也沒讓她一下子接受,把人從地上拉起來,順手就把人牽到了校外。
“我和你老師請了個假,你傷好之前都住校外,後麵的軍訓也免了。”
薑歲昭注意到兩人還牽著的手,不動聲色地斷開,坐進副駕駛。
她以為祁妄會送自己回許家,卻沒想到車直接往醫院拐了。
“我的傷沒什麼的,就是剛砸那一會兒有點痛,而且校醫生都看過了呀。”
“他們那眼睛比得上機器精密嗎?最好還是拍個片子,萬一有暗傷呢。”
祁妄不由分說,直接帶著人掛號去了。
把檢查都做完,確保沒有太大的問題,他才把人送回許家。
這麼一折騰,一天都快過去了。
臨下車前,薑歲昭拎著大包小包衝祁妄感激道。
“今天謝謝你啦,改明兒我請你吃飯,好嗎?”
祁妄墨鏡卡著額頭碎發往頭上架,露出一雙戲謔的雙眸:“呦,那好大的事兒,薑小姐可得好好養傷,祁某可指望這一頓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