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城中村長大,靠拍普法視頻攢了一百二十萬粉絲。
豪門親生父母開著勞斯萊斯找上門那天,我還在拿著手機直播。
認親當晚,養了十九年的假少爺沈明舟送了我一塊百達翡麗。
第二天就當著全家人的麵哭訴:
"哥哥剛回來,是不是缺錢?直接說嘛,何必偷呢。"
親生母親臉色鐵青,一把扯過我的袖子。
"你在外麵過慣了苦日子我理解,但偷東西這種事,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親生父親把一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拍在桌上。
"簽了這個,這件事我們就不追究。"
沈明舟又紅著眼上來拉我,"爸你別逼哥哥,他隻是一時糊塗。"
所有人篤定我百口莫辯。
我把直播鏡頭緩緩轉向他們三個人的臉。
"家人們別急,先坐好。今天這堂課叫《誣告陷害罪》,咱們邊看邊學。"
親媽撲過來搶我的手機:"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家醜不可外揚!"
我關掉直播。
家醜?這是我的漲粉素材。
......
“林敘,你到底想幹什麼?”陳婉蓉死死盯著我。
她那隻戴著鴿血紅寶石戒指的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我順勢往真皮沙發上一靠,把手機揣進褲兜。
“沒幹嘛。”
我看著她。
“留存證據,這也是咱們公民的基本素養。”
剛才直播雖然關了,但我把手機裏的高清回放視頻投屏到了客廳八十五寸的電視上。
畫麵裏,沈明舟笑容溫軟地把那塊百達翡麗塞進我手裏。
他還說了一句,哥哥剛回來,這塊表就當是我送的見麵禮。
視頻放完,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沈明舟的臉白了一瞬。
他咬著下唇,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哥哥,你......你回自己家,怎麼還隨時開著攝像頭?”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不可置信的受傷。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們?”
陳婉蓉立刻轉頭心疼地看了他一眼。
再轉過頭看我時,眼神裏全是嫌惡。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她指著我的鼻子。
“明舟好心送你東西,你居然防賊一樣防著他!”
我挑了挑眉毛。
“媽,你要是沒看清,我倒回去重放一遍。”
我指著電視屏幕。
“是他說我偷了他的表。”
我語氣平緩,像在直播間給人普法一樣。
“這在法律上,叫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
沈建國坐在主位上,把那份放棄繼承權的協議往前推了推。
“行了,別在我麵前背你那些網上的順口溜。”
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連正眼都沒看我。
“明舟跟你開個玩笑,你非要上綱上線。”
他放下茶壺。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開著直播,會給沈家的股價帶來多大波動?”
我看著這位生理學上的父親。
“玩笑?”
我笑了。
“剛才您讓我簽這份放棄繼承權協議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沈建國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是在怨我?”
他敲了敲黃花梨木的桌麵。
“你從那種魚龍混雜的城中村出來,身上沾了什麼習氣我不清楚。”
“但明舟是我看著長大的。”
他看著我。
“他單純善良,就算說話沒注意分寸,初衷也是怕你誤入歧途。”
沈明舟走到陳婉蓉身邊,輕輕拉住她的袖子。
“媽,別怪哥哥了。”
他吸了吸鼻子。
“是我不好,我不該拿那塊表去試探哥哥。”
他垂下眼睛。
陳婉蓉反手握住沈明舟的手。
“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凡事都替別人想。”
她看向我,語氣變得冰冷。
“林敘,你聽見了嗎?”
“明舟用心良苦,你不僅不領情,還把他發到網上去網暴他!”
我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三個人。
如果我是個缺愛的小孩,現在這會兒大概已經崩潰了。
可惜我不是。
我在城中村搶地盤長大的,隻認錢和理。
“合著他誣陷我是為了我好?”
我摸了摸下巴。
“這邏輯挺新鮮,下次我直播開個專欄,專門講講你們這種豪門新型詐騙。”
陳婉蓉猛地站起來。
“你閉嘴!”
她氣得胸口起伏。
“馬上把網上的東西刪幹淨,然後給明舟道歉!”
我掀起眼皮看她。
“我要是不呢?”
沈建國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不刪,沈家就沒你這個人。你從哪來,滾回哪去。”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高定連衣裙的年輕女孩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