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再睜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病床邊響起。
厲寒川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見我睜眼,立刻傾身過來,將我扶著坐起。
“還好張姨發現得及時,你當時情況很危險,醫生說再晚幾分鐘送來,可能就......”
厲寒川頓了頓,沒說完。
又歎了口氣,抱怨起我來:
“你說你,明明知道自己對菠菜重度過敏,幹嘛還頓頓都讓張姨做菠菜?”
我虛弱地靠在病床,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五號下午三點五十。
還好,沒錯過明天的航班。
這才冷淡地回了厲寒川一句:
“因為你喜歡吃,所以我吩咐人每天都做。”
厲寒川一愣。
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語氣也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以後不用這樣了。萬一你誤食了,多危險!”
“昨晚的事,我已經說過葉可了。她跟我保證過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你暈倒後,她也自己也被嚇得不行。你多體諒一下,她畢竟也是個病人。”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厲寒川在我麵前演戲。
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厲寒川的指尖差點碰到我的手背,我縮了一下。
厲寒川也沒在意。
想了又想,跟我開口:
“還有件事......葉可說,想明天就穿上婚紗參加我們的婚禮。保持心情舒暢,對的病情也有好處。至於之前我們說好的司儀、場地、餐品那些。”
“因為你人還暈著,我今天上午都已經跟葉可一起敲定好了。所以我們的婚禮,能不能再提前一點?明天行不行?”
我應了一聲,沒什麼太大反應。
隻想把厲寒川快點打發出去,好好休息。
但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大力的推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隻見葉可領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指著我喊道:
“就是這個賤人!”
“進了醫院還不老實,還在勾引韓川。你們給我好好治治她!錢,我管夠!”
我不明所以,下意識抓著厲寒川。
厲寒川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小可,你這是幹什麼?這些都是什麼人?”
葉可沒正麵回答。
隻是一把揪住我病號服的領口,將我從床上拽了下來,罵道:
“能把這賤人騷病治好的人!”
隨即,葉可身後那幾個人就給我摁住,把我朝外麵拖了出去。
厲寒川這個時候也急了。
抓著葉可的手,質問道:
“你要把昭意帶去哪裏?我警告你,別亂來!”
葉可瞪了一眼還在掙紮的我。
扭頭就對厲寒川換了副表情,溫柔小意道:
“寒川,別擔心。我就是想和昭意姐單獨相處一陣,親自跟她道個歉。昨天的事是我太衝動,我真的很後悔。”
“你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把昭意姐全須全尾地還給你的!我發誓!”
我根本不信葉可的鬼話。
用力地朝著厲寒川嘶吼道:
“你別信她的!她用菠菜害我差點死掉!現在帶我走,不知道又想怎麼折磨我!”
“厲寒川,你不能讓她帶我走!求求你,救救我!”
厲寒川麵上糾結。
想了又想,還是扭頭向葉可確認道:
“你不會傷害昭意的,對吧?”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辦婚禮,你不許胡鬧了。”
一聽這話,我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葉可點了點頭。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厲寒川。
“你瘋了嗎厲寒川?她是要折磨我!她會弄死我的!”
“寒川,我求你了。你看在我們七年的情分上,看在我差點死掉的份上!別讓她帶我走,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
厲寒川聽見了我淒厲的哀求,但也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明天上午接昭意去化妝。”
說完,厲寒川背過了身去。
我立馬扯開嗓子,就要尖叫著尋求醫院其他人的幫助。卻被葉可手疾眼快,拿抹布塞住了我的嘴。
一群人穿著白大褂,迷惑性很強。
就這麼生生把我拖走了。
我強行掙紮著,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病房。
一如當初在婚紗店裏一樣。
厲寒川沒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