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甜寵文裏的女配母親。
書裏,我女兒是個傻白甜,愛上了一無所有的男主。
為了成全她的愛情。
我一路扶持。
男主終於從窮學生,成了港城最年輕的首富。
可功成名就那天,他卻把求婚戒指戴到了小青梅手上。
女兒鬱結於心,生產當天大出血,一屍兩命。
我衝上去質問,反被男主推下樓梯,當場身亡。
再睜眼,我正站在男主家裏。
張昊天的母親正挑剔地看著我和女兒。
“楊柳啊,要不是看在你資助昊天的份上,真真可是連跟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掃了眼四周破破爛爛的陳設。
笑著收回了手裏的信封:
“那正好,這個機會我們真真不要了。”
“你們找別人資助吧。”
1
破敗的出租屋裏,我冷冷看著麵前的十三歲少年。
張昊天。
未來翻雲覆雨的商界新貴。
也是日後將我和女兒敲骨吸髓逼上絕路的白眼狼。
他稚氣未脫的臉上掛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懂事”。
“楊柳阿姨,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爭氣好好讀書。”
“將來也一定讓真真過上好日子。”
多漂亮的大餅。
坐在沙發上的昊天媽媽挑剔的目光落在我和女兒身上:
“你聽聽,我家昊天多懂事。”
“將來絕對有出息,現在拿錢資助他,那是給你家閨女提前鋪路。”
“用這點小錢,換你女兒下半輩子的幸福,你們家可是賺大了。”
上輩子的我,就是被這番話徹底打動。
可後來,他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我的女兒棄如敝履。
轉而和新歡在電視屏幕上甜蜜擁吻。
而現在,真真才十六歲。
正躲在我身後,一臉害羞的看著張昊天。
我牽著她的手,冷臉看著麵前這對母子。
“那還是算了。”
“這幸福的機會,我們不需要。”
張昊天顯然沒料到一向好拿捏的我居然會拒絕。
他急切擋住我的去路。
“楊阿姨!我這次模擬考又是全校第一!”
“我真的很會讀書的,我還可以每天給真真補習功課......”
“讓開。”
我的語氣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昊天媽媽終於變了臉。
她慌忙衝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哎呀楊柳,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這是幹什麼 !?”
“昊天成績這麼好,人又懂事!兩個孩子待在一起,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呀 !”
見我不為所動。
張昊天二話不說,一把拽住了真真的胳膊。
“真真妹妹,你不想哥哥以後一直陪著你玩嗎?”
他臉上急切又帶著討好。
與之前溫柔的鄰家哥哥形象截然不同。
“媽媽,你真的不能......”
“不能。”
我打斷真真,直接牽著她,走下破舊的樓道。
真真滿臉為難,卻還是跟著我走了。
上輩子,我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給女兒找個好歸宿。
找個能托付終身的“靠山”。
卻忘了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真相。
這世上,從來沒有任何人能靠得住。
況且,從頭到尾,張昊天極少主動對真真示好。
隻有在需要錢的時候,才會施舍一樣過來逗弄一下真真。
掏出那原本準備資助張昊天出國留學的一遝現金。
“真真,你相信媽媽嗎?”
她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摸了摸她瓷白的小臉,輕聲問,
“那我們不資助他了。”
“媽媽帶你去買你一直想要的鋼琴好不好?”
2
剛回到家,婆婆就迎了上來。
“怎麼樣?錢給昊天送去了嗎?”
她眼神急切。
“沒有。”
婆婆眉頭一皺。
“怎麼沒給?”
“我不是跟你說了,昊天馬上要高考了,正是需要這筆錢打點出國留學的時候!”
“他需要錢,讓他親媽去掙。”
我抬眼看著她。
“我們家的錢,不養外人。”
“怎麼就外人了?!”
婆婆急眼了,聲音尖得刺耳:
“昊天那孩子每次模考都是年級前三,一看就是個有大前途的!”
“以後成了留學生,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
“真真,一個丫頭片子,你把錢砸給她,純粹是打水漂聽響 !”
“光誰家的宗?耀誰家的祖?”
我冷冷地打斷她。
“媽,你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委屈自己的親孫女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張昊天才是你親孫子。”
婆婆徹底炸了。
“你胡咧咧什麼 !”
丈夫李強在世時,看張昊天母子孤兒寡母可憐。
不僅長期幫忙墊付學費,逢年過節還送米送油。
後來李強出了車禍,臨終前隨口交代了一句,
“以後昊天那孩子,能幫就幫一把 。”
就這一句話,成了婆婆的聖旨。
再加上婆婆極度重男輕女。
她甚至覺得,張昊天就是老李家認下的“根”。
但這一世,我絕不會拿女兒的資源,去喂養一個白眼狼。
“真真是李強唯一的血脈。他留下的錢,每一分都隻能花在真真身上。”
婆婆氣得發抖,摔門而出前還撂下一句狠話:
“行!錢你不給,我拿我的養老金給!”
“真真這丫頭,早晚被你這個當媽的慣廢了 !”
我回過頭,看到真真站在走廊拐角。
眼眶紅紅的,顯然聽到了剛才的爭吵。
我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裏。
隻要我的女兒好好的,這就夠了。
第二天,我帶著真真從鋼琴班回家。
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
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
張昊天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正坐在餐桌旁。
婆婆看到我,立刻殷勤招呼:
“快來洗手吃飯!過節嘛,家裏就得有個男丁才熱鬧。”
她一邊解圍裙,一邊對我下命令:
“楊柳,接下來這幾個月,你每天開車接送一下昊天。”
“他自己坐公交太不方便了,一來一回得耽誤一個多小時。高三的時間多寶貴啊,可不能浪費在路上。”
話音剛落,張昊天也站了起來,主動去接真真的外套。
“楊阿姨,麻煩您了。真真,快過來吃飯吧。”
我一把拉住真真,避開了他的手。
“如果我每天繞大半個市區去送你,那真真怎麼辦?”
“她每天早上七點半要到校,先送你,她肯定會遲到。”
張昊天的手僵在半空。
“阿姨,對不起......”
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時間確實太緊,這幾次模考壓力也大......”
“等高考完了,我保證天天來給真真補習功課。”
婆婆也趕緊幫腔,
“昊天多懂事啊!真真那點功課,遲到一會兒能怎麼的?哪有昊天的高考重要!”
我笑了一聲。
“是嗎?”
我盯著張昊天那雙無辜的眼睛,
“真真的功課有專業的金牌名師教,不需要你一個高中生來補習。”
“至於你上學——”
我指了指大門。
“自己去擠公交。我的車,隻載我女兒。”
3
婆婆沒料到我當著外人的麵也這麼強硬。
“楊柳,你至於嗎?!”
她把筷子重重一摔。
“昊天可是咱們自家人!一家人還分得這麼清,你這心眼怎麼比針尖還小?”
我看著她:
“媽,要不是車鑰匙還在我兜裏,你今天怕是都不會帶他回這個家吃飯吧?”
張昊天眼眶一紅,從餐椅上站了起來。
“阿姨,是我不懂事,我不該開這個口惹您生氣,我這就走 !”
說罷,一副受了天大屈辱的樣子往外衝。
“哎喲,昊天!我的乖孫! ”
婆婆急得團團轉。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紅燒肉,匆忙套了個塑料袋裏追了出去。
真真見狀,小聲問道:
“媽媽,昊天哥哥這樣跑出去,是不是很傷心啊?”
我蹲下身,看著女兒的眼睛。
“真真覺得媽媽剛才很過分嗎?”
“沒有。”
真真搖了搖頭。
“我隻是覺得,昊天哥哥最近怪怪的,一直問我喜不喜歡國外的風景。”
我太清楚他打的什麼算盤了。
他在我麵前念叨報考的專業是絕對的王牌。
隻要能出國深造,將來一定出人頭地報答我們家。
他做這麼多鋪墊,目的隻有一個:
想按著我的頭,逼我全額資助他出國留學。
我本以為今天斷了他的念想,這事就能消停。
但我還是低估了白眼狼的韌性。
張昊天開始在我家樓下守株待兔。
見真真放學回來,就紅著眼眶遞過去一封信。
“真真,哥哥可能考不上大學了。”
信上寫著:
【你媽媽覺得我是壞人,但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要配得上你,也想給你更好的生活。我無數次幻想過我們的未來,如果我可以出國留學,等我回來一定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真真到底是個心軟的孩子。
“媽媽 。”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昊天哥哥也挺可憐的,他那麼想上學,要不......我們幫幫他吧?”
我認真地看著女兒。
“真真,你要記住一句話。”
“有些人裝可憐,不是因為他走投無路,而是為了利用你的善良,去填他永遠也填不滿的貪婪。”
真真愣了一下。
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4
三天後,張昊天的戲碼再次升級。
他帶著自己的班主任,敲響了我家的門。
班主任見到我,語重心長地歎氣:
“楊女士,昊天這孩子命苦,但絕對是個好苗子啊!”
“您家境殷實,如果能資助他出國讀完大學,這可是改變一個家庭命運的大善事,是在積德啊! ”
我直接笑了。
好苗子?
張昊天在縣城高中確實能排進前幾。
但在全市統考裏,頂多也就是個普通一本的水平。
否則,他也不會想著讓我掏空家底送他出國。
“王老師,真不巧。我女兒現在高二了,也是最關鍵的階段。”
“我的精力財力,都必須全力供著我自己的親生女兒。”
“畢竟,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您說是吧?”
班主任被我懟得有些下不來台。
一時間,氣氛凝滯。
張昊天對班主任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
“老師,算了吧。別為難阿姨了,都是我命不好,我不怪任何人......”
這以退為進的姿態,簡直把班主任拿捏得死死的。
但我不吃他那一套。
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就已經把鳳凰男左右逢源、道德綁架的手段玩得爐火純青了。
離高考還有十天時,天降大雨。
張昊天再次出現。
他渾身濕透站在我家門外。
“阿姨,我家屋頂漏水,實在是沒辦法集中精力複習。”
“求求您,我就在您家玄關坐一晚,複習功課,我保證不進客廳......”
女兒看著他,麵露猶豫。
張昊天見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
我平靜地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110。
“喂,派出所嗎?我家門口有未成年人離家出走,麻煩你們派人來看看。”
十分鐘後,警車停在樓下。
淩晨一點,張昊天的媽媽披頭散發、罵罵咧咧地趕到派出所。
黑著臉把他領了回去。
我在業主群裏發了長文。
從張昊天謊稱家裏漏水,到他深夜登堂入室的算計。
再到他之前暗示我資助他“出國留學”的言論,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最後,我加了一句:
“這份縝密的心思,用在正道上,早考上清北了。還用得著到處找人資助出國留學啊?”
業主群的風向瞬間逆轉。
原本同情他的業主們,紛紛倒戈。
“他還想出國留學?我親孫子連補習班都上不起呢!”
“半夜三更跑去人家孤兒寡母家,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吧?多嚇人啊!”
大家開始討論他到底是真愛學習,還是單純想找個有錢人吸血。
在輿論的反噬和算計落空的影響下,張昊天的成績斷崖式下滑了三十名。
晚上,女兒走進我的書房。
“媽,我最近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以前每次來找我都是挑你不在家的時候。”
聽到這,我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
“你能自己能看清楚,最好!”
我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算結束了。
沒想到馬上高考,張昊天不僅不消停,反而狗急跳牆了。
一個視頻在女兒的班級群裏瘋狂傳播。
他對著鏡頭哭得撕心裂肺、聲淚俱下:
“是真真媽媽先答應要資助我的!是她給了我希望,又故意出爾反爾戲弄我 !”
“還有楊真真,她故意裝清純勾引我,玩我,就是想故意搞垮我的心態!有錢人就可以這樣踐踏我們窮人的夢想嗎?!”
看著屏幕裏把自己包裝成完美受害者的男孩,我笑了。
昊天,既然那你這麼不依不饒。
楊阿姨就親自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求錘得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