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輿論發酵地比我想象中更猛。

真真放學回家，渾身濕透站在家門口。

“媽......”

她一頭紮進我懷裏：

“他們都說我們家為富不仁，說你是個吃人血饅頭的騙子......”

我強壓著怒火：“那張昊天呢？他怎麼說？”

聽到這個名字，真真眼淚奪眶而出。

“就是他帶頭潑的水！他當著全班的麵，說我們家把他當猴耍，說我踐踏他的自尊心......”

好一個金貴的自尊心。

如果是上輩子的我，早就慌作一團，急著轉賬息事寧人了。

但我這次沒有。

我安頓好真真，打開電腦，導錄音，截長圖，拉流水。

十分鐘後，我點下了直播鍵。

標題一針見血：

《我是被網暴的楊柳：關於“窮學生被當猴耍”，今晚放錘，錘錘見血。》

借著同城熱搜的東風，開播不到三分鐘，在線人數直接破萬。

彈幕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黑心資本家滾出來磕頭 ！】

【你這種毒婦怎麼不去死？】

【張同學連飯都吃不起了，你還欺負他，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敲了敲麥克風，放出第一張聊天截圖。

“睜大眼睛看清楚 。”

“半個月前，張昊天加我微信要求資助。從頭到尾，我的回複隻有——‘考慮一下’。”

“請問各位，沒承諾過的事，哪來的出爾反爾？哪來的當猴耍？”

彈幕稍停了一會兒。

水軍開始瘋狂找補：

【算沒答應，你也不能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啊！人家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

“吃不起飯？”

我把張昊天在操場聲淚俱下的視頻定格放大。

“來，認認貨。”

我精準框出細節。

“腳踩AJ限量版，市價四千五。”

“手戴卡西歐黑武士，一千八。”

“這就是所謂的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

滿屏的辱罵瞬間被問號淹沒。

【臥槽？我攢了三個月錢都沒舍得買這鞋......】

【穿得比我這個打工人還好，跟我哭窮？】

“別著急，我還有話沒說完。”

我冷冷開口：

“如果隻是正常的大學資助，一年萬把塊，我權當做好事了。”

“但這位‘勤奮好學’的張同學，不僅要求我資助他出國，他選的還是消費極高的北歐 ！”

我指著張昊天親媽給我列的支付清單，一字一句地念：

“昊天出國去兼職會傷了孩子的自尊。所以除了每年五十萬的學費，楊柳女士需每月額外提供一萬五的生活費，以保證他的營養和社交 。”

我湊近鏡頭，冷冷問道，

“請問這叫資助貧困生，還是叫我花錢給自己供了個賽博祖宗？！”

這一下，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五十萬學費加每月一萬五生活費？！他怎麼不直接來搶銀行！】

【神特麼打工傷自尊！老子一天送八十單外賣都沒覺得傷自尊！】

【這到底是找資助人，還是找冤大頭啊？】

我看著滿屏討伐張昊天的彈幕，冷冷勾起嘴角：

“靠裝可憐騙來的打賞，夠你買去北歐的機票了嗎？”

“高考在即，奉勸你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再敢往我女兒身上潑臟水，下次遞到你手裏的，就是我的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