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剛一結束,後台私信就炸了。
張昊天的消息混在裏麵顯得格外滑稽。
【楊阿姨,我真的錯了,求求您把視頻刪了吧 !】
【我給您磕頭都行,我還隻是個學生啊,您不能毀了我一輩子 !】
字裏行間,全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慌。
我冷笑,把他的賬號拉黑。
把剛剛直播間裏的證據整理成一個作品發出去。
對於這種吸血的水蛭,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釘在陽光下。
果然兩分鐘後,電話裏傳來了張昊天歇斯底裏的怒吼:
“楊柳!你個老女人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
“現在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話,我在網上被人肉、被罵成狗!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
我語氣平靜:
“你以後怎麼做人,那是你的事。但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帶頭造謠欺負我女兒的時候,想過她該怎麼做人嗎?”
“張昊天,你以為踩著別人的善意,就能把你那可悲的虛榮心墊高了?”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掛斷,拉黑。
聽說第二天,教導主任就把張昊天媽媽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他媽氣急敗壞,指著他大罵:
“我什麼時候少過你吃穿了?!你腳上那雙鞋,不是你撒潑打滾逼著我拿補習費給你買的嗎?你現在長本事了,連你媽你也害 ?!”
她說著,一巴掌狠狠扇在張昊天臉上。
什麼貧困孤苦,什麼自尊要強。
全是他精心包裝的謊言。
他骨子裏,就是個寄生蟲。
不論是親人還是外人,在他眼裏都是可以吸血的血包。
張昊天在學校待不下去了。
他媽給他辦了退學,他隻能灰溜溜地滾回了老家備考。
真真看著手機裏關於張昊天的討論,沉默了很久。
其實我這個當媽的,怎麼會看不出來?
十六歲的小女孩,情竇初開。
張昊天皮囊不錯,又極擅長偽裝。
沒少對真真噓寒問暖,
一直扮演“身處泥潭卻心向光明”的堅強學長形象。
真真眼眶通紅。
“媽......他說他每天晚上隻能躲在被窩裏啃冷饅頭,是騙我的。他說他不想花家裏的錢,也是騙我的......”
“他對我的好,全都是假的......”
“真真,難過就哭出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但你要記住,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幾個人渣。現在看清他的真麵目,總比你以後被他騙走感情、騙走一切要好得多。”
這一世,我的女兒,絕不會再成為任何人的墊腳石。
我會教她怎麼去愛,也會教她怎麼長出鋒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