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昊天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勉強勾上本科線。

我婆婆卻拿著成績單，理直氣壯地向我下達指令：

“昊天這孩子就是沒發揮好，國內的應試教育根本不適合他。”

“既然考砸了，你這個做長輩的就拿筆錢，送他去英國讀個預科。”

她厭惡地瞥了一眼正在練琴的真真。

“反正你養個丫頭片子也是賠錢，不如把錢砸在昊天身上。等他以後飛黃騰達了，還能念著你的好，給你養老。”

“媽，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摸了摸真真的頭。

最近真真鋼琴進步神速，連音樂學院的教授都驚歎她是萬裏挑一的好苗子。

我盯著婆婆那張刻薄的臉：

“我的錢，就是扔水裏聽響，也不會給張昊天花一分。”

“另外通知您一聲，我已經聯係了茱莉亞音樂學院的預科，下個月，我就帶真真出國。”

“你瘋了？！帶個丫頭出國？！”

在婆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中我帶真真回了房。

周五下午7點，真真還沒到家。

班主任在電話那頭也很奇怪：

“真真媽媽，孩子2個小時前就放學出校門了啊。”

我知道真真是個乖孩子，絕不可能自己亂跑。

就在我準備報警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楊柳阿姨，下午好啊。”

電話那頭，是張昊天的笑聲，

“不如你猜猜，你的天才寶貝女兒現在在哪？”

他吹了聲口哨。

“哎喲，這地方可真黑啊，到處都是生鏽的鐵釘和死老鼠。你說，要是老鼠咬爛了她那雙彈鋼琴的手，茱莉亞學院還要她嗎？”

“張昊天 ！”

我強迫自己冷靜。

“你別動她！你想要什麼？我給你！隻要你保證真真安全！”

“現在知道求我了？”

張昊天聲音扭曲，

“晚了！你不是要帶這個小賤人出國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我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驕傲小公主是怎麼變成殘廢的 ！”

我立刻撥通110。

不到十分鐘，警局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定位到了！城南廢棄化工廠！”

在一間散發著惡臭的廢棄倉庫裏，我找到了真真。

她渾身是灰縮在泥水裏，死死捂著耳朵，滿眼驚恐。

張昊天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報警又怎麼樣？！”

他臉貼著地，朝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滿臉挑釁：

“老子還有六個月才滿十八歲！懂不懂未成年人保護法？你們能拿我怎麼樣？最多關我幾天就得把我放了！”

“老子出來以後，照樣弄死你們全家！”

我上前緊緊抱住真真。

“媽媽......”

女兒聲音發抖。

“昊天哥哥說......這裏有生病的小貓......我才跟他來的。”

我不顧勸阻，薅著張昊天的頭發，狠狠給了他兩巴掌。

這個惡魔，一次次利用真真的善意和信任，想把她拖進地獄。

一輛出租車停在倉庫外。

張昊天他媽披頭散發地衝了下來，像個護崽的野獸朝我撲過來：

“楊柳，你個爛了心肝的毒婦！你居然敢報警抓我兒子！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