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頭看著地上的建國,大吼一聲。
“醫療隊!立刻搶救我爸!”
幾個穿著銀色防護服的人抬著擔架衝進來。
把建國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散發著藍光的休眠艙裏。
“生命體征已穩定,器官開始修複。”
聽到這句話,我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樓下的動靜太大,整個小區的燈都亮了。
一鳴家的防盜門也打開了。
李一鳴和林雅走出來,目瞪口呆地看著走廊裏全副武裝的人。
“你,你是誰?”
李一鳴指著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說話直打結。
林雅躲在李一鳴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平行時空的兒子站起身。
連個正眼都沒給林雅,徑直走到李一鳴麵前。
抬手。
一記重重的耳光,直接把人扇得砸在牆上,嘴角流血。
林雅尖叫起來,指著男人大罵。
“你敢打我老公!你私闖民宅,開個破飛機裝什麼大款!”
“我馬上報警抓你!”
平行兒子看著她,冷笑出聲。
“報啊。”
“你最好現在就讓警察過來。”
“順便讓他們查查,你們現在住的這套大平層,還有你剛才在群裏炫耀的那輛保時捷。”
“當初為了避開公司的稅務清查,到底落在誰的名字底下?”
林雅和李一鳴麵容大變。
他們猛地想起當年那個見不得光的操作。
平行兒子走回我身邊,扶住我的手臂。
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忍。
“媽,在這個世界,他們怎麼把您的骨血吃幹抹淨。”
“我就讓他們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平行兒子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一份泛黃的協議書。
他把協議書展開,白紙黑字懟到李一鳴那張慘白的臉上。
李一鳴雙腿打著擺子。
黃色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滴進雪地裏,砸出一個個小坑。
那份泛黃的協議書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平行時空的兒子上前一步,用兩根手指夾住紙張頂部。
“當年你開公司,為了躲避工商局的稅務稽查。”
“把名下的大平層、豪車,還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全部登記在了我爸媽的身份證下。”
“你怕老兩口把這些財產給其他親戚。”
“特意拉著他們去公證處簽了這份資產代持與無條件歸還協議。”
平行兒子指著最後一行黑體字。
“這上麵寫得很清楚。”
“代持期間,如果李一鳴有任何不贍養父母的行為,或者對父母造成精神與肉體傷害。”
“代持協議立刻終止。”
“所有掛在二老名下的資產,無條件作為補償贈與二老。”
李一鳴撲過去,一把抓過協議書。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幾張紙撕成碎片,塞進嘴裏嚼。
“假的!你們都是騙子!這些錢都是我賺的!”
“老太婆,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個神經病?你以為找人演一出戲,就能搶我的錢?”
林雅從李一鳴身後探出頭。
“報警!現在就報警抓他們!這飛機肯定是租來嚇我們的!”
平行兒子拍了拍手,遠處傳來警笛聲。
三輛警車碾著雪地開進小區,停在樓下。
幾個警察快步跑上樓梯,拿出手銬,走到李一鳴麵前。
“李一鳴,林雅,有人舉報你們涉嫌多項違法犯罪,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林雅往後躲。
“不關我的事!逃稅都是他幹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一鳴轉頭抓住林雅的胳膊。
“你平時花錢買包買首飾的時候怎麼不說?現在想甩鍋?”
警察強行把兩人分開,押著往樓下走。
平行兒子轉過身,脫下手套,扶住我的胳膊。
“媽,外麵太冷,我帶您和爸去我們的醫療基地。”
幾名穿著銀色防護服的人抬起休眠艙,穩穩地走向停在廣場上的飛行器。
我跟在旁邊,看著艙裏建國漸漸恢複血色的臉。
飛行器的艙門關上,將風雪擋在外麵。
艙內亮起柔和的光。
平行兒子讓我坐在真皮沙發上,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我捧著水杯,手還在發抖。
“你真的是一鳴?”
他單膝跪在我麵前,把頭埋在我的膝蓋上。
“媽,在那個世界,我叫李霄。”
“十歲那年,我親眼看著您和我爸被一輛大貨車撞倒,再也沒醒過來。”
“我拚命賺錢,創立了科技公司,投入所有的錢研發空間折疊技術。”
李霄抬起頭。
“我找了整整二十年,跨越了無數個平行時空。”
“終於在這個時空的坐標裏,檢測到了您的基因頻段。”
他指著我口袋裏的老人機。
“那個通訊器是我投放到這個時空的接收器,花了八年時間才完成能量充能。”
“對不起,我來晚了。”
“讓您受了這麼多年罪。”
醫療隊隊長走過來。
“李總,病人的肺部出血已經止住,休眠艙正在進行組織修複。”
“大概需要十二個小時。”
李霄站起身。
“把基地的安全級別調到最高。準備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