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行器沒有發出一絲噪音,直接騰空而起。
不到十分鐘,我們降落在郊區一座私人醫院的頂層停機坪上。
休眠艙被迅速推進無菌手術室。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候。
李霄拿來一條毯子蓋在我腿上。
“爸的肺部感染很嚴重,當年拖延手術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不過基地裏的細胞修複技術很成熟,最多三天,爸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下地走路。”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
侄子李強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他看到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嬸!你和叔沒事太好了!”
李強轉頭看到李霄,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一鳴哥?你怎麼換了套這麼好的衣服?不對,你剛才不是被警察帶走了嗎?”
我把李霄的身份簡單說了一遍。
李強聽得張大了嘴巴。
他拍了拍大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平板電腦。
“嬸,先別管什麼跨界不跨界了,你們快看網上的視頻!”
“林雅在看守所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因為哺乳期被保釋出來了。”
“她一出來就開直播倒打一耙!”
李強點開平板。
畫麵裏,林雅坐在警局外麵的台階上,頭發淩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五歲的小寶站在她旁邊,手裏拿著個硬饅頭在啃。
“家人們,誰來救救我啊!”
林雅對著鏡頭喊。
“我公公婆婆為了搶我的嫁妝錢,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跟我老公長得一樣的詐騙犯。”
“他們開了個飛機來小區耀武揚威,還買通關係把我老公抓進去了!”
“我老公現在生死未卜,他們還要把我們母子趕盡殺絕。”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這年頭老人太壞了,為了錢連親兒子都坑。”
“報警抓那兩個老東西!絕不能讓他們把小寶餓死!”
“那飛機肯定是全息投影的特效,大夥兒別信。”
林雅把小寶拉到鏡頭前,掐了一下他的後背。
小寶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奶奶壞,奶奶打媽媽,我不要奶奶!”
李強氣得直砸牆。
“這毒婦!分明是她把你們關在門外挨凍,現在反過來裝可憐!”
李霄拿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李強,你剛才說林雅被保釋出來了,李一鳴呢?”
李強壓低聲音。
“一鳴哥沒出來。稅務局連夜查封了公司賬戶,發現賬麵虧空了三百多萬。”
“李一鳴咬死說是底下的財務做的假賬。”
“沒有確鑿證據,警方隻能先扣留他48小時。”
李強從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嬸,我那個在銀行上班的同學幫我查了。”
“一鳴哥公司的錢,每個月都會固定轉到兩個賬戶裏。”
“一個是林雅弟弟小龍的卡裏,另一個是一個叫張大彪的光頭男人名下。”
我接過賬單,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少則兩萬,多則十萬。
連買保時捷的那一百多萬。
也是分三筆從公司賬上打到了張大彪的賬戶裏。
再由張大彪轉回給林雅去提車。
“這個張大彪是誰?”
我問。
李霄按住那張紙。
“不管他是誰,林雅想在網上帶節奏,我就讓她被自己的節奏反噬。”
“媽,您把那個舊老人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