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季遠的笑聲在空蕩蕩的老房子裏回蕩，刺耳又囂張。

“你要是不想當這個沈先生，有的是人排隊想當。”他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以為你報警有人信嗎？DNA擺在那，她就是沈昕。”

說完，他得意地甩了甩頭發，踩著球鞋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嶽父嶽母、季遠，還有那個叫賀薇的怪物，他們聯手編織了一張大網，把我死死困在裏麵。

我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一推開門，我的寵物貓年糕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迎接我。

“年糕？年糕！”我連換鞋都顧不上，在屋裏到處找。

“找什麼呢？”

賀薇穿著那件熟悉的灰色居家服，端著一杯紅酒，從陽台走了進來。

“我的貓呢？”我警惕地看著她。

她微微挑眉，抿了一口紅酒，慢條斯理地說：“可能是跑出去了吧，我剛才開門倒垃圾，沒注意。”

“不可能！年糕從來不會自己跑出門！”我衝進廚房、臥室，連床底下都找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

我走到洗衣房，看到了那台平時極少用的滾筒洗衣機，門被緊緊關著。

裏麵隱約透出一團橘色的影子。

我顫抖著手，猛地拉開艙門。

血水混合著泡沫，順著滾筒流了出來。

年糕小小的身體被絞得扭曲變形，橘色的毛發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啊！”我崩潰地尖叫出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它才一歲，是我從收容所領養回來的，是這個冰冷的家裏唯一會對我喵喵叫的生命。

“哎呀，怎麼跑進洗衣機裏去了？”

賀薇走到我身後，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令人作嘔的惋惜。

“可能是它自己跳進去玩，我不小心按了啟動鍵吧。”

“你放屁！”我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它是貓，不是老鼠！它怎麼可能自己關上洗衣機的門！”

我瘋了一樣衝向她，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衣領。

“是你殺了它！你這個殺人犯！你把沈昕弄哪去了！”

她沒有還手，任由我撕扯著她昂貴的襯衫。

她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仿佛在欣賞我的崩潰。

“老公，你冷靜點，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她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卻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沒鎖，嶽父嶽母和季遠推門而入。

“大晚上的，吵什麼吵！”嶽父一進門就皺著眉頭嗬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和死去的年糕，竟然沒有一點驚訝，反而捂著鼻子嫌棄地退後了一步。

“爸，嶽川他最近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賀薇鬆開我，換上一副極其疲憊和無奈的表情。

“他非說我殺了貓，可洗衣機明明是他自己啟動的。”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指著他，渾身發抖。

“夠了！”嶽母怒吼一聲。

季遠走上前，假惺惺地扶住我。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忘記吃藥了？昕姐說你經常大半夜一個人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還經常出現暴力傾向。”

“我沒病！我根本不用吃藥！”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嶽父冷笑一聲：“沒病你能自己把貓扔進洗衣機裏絞死？你現在連貓都能殺，以後是不是連我們也要殺？”

“昕昕，不能再慣著他了！馬上聯係精神科的趙醫生，把他送過去！”

他們三言兩語，就給我定下了死刑。

我看著這三個道貌岸然的人，突然意識到，年糕的死，隻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他們要用一隻貓的死，坐實我精神失常的罪名。

賀薇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倒出兩顆白色的藥丸。

“嶽川，乖，把藥吃了，你的病就會好起來的。”

她溫柔地將藥片塞進我嘴裏。

嶽父和季遠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強迫我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