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藥片卡在喉嚨裏,苦澀的味道順著食道蔓延。
我被嶽父嶽母和季遠死死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賀薇端著一杯水,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咽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鎮定劑,吃下去沒多久,我的意識就開始變得遲鈍,手腳發軟。
“這幾天就讓嶽川在房間裏好好休息,外麵的事我來處理。”
賀薇對嶽父嶽母說道,聲音像是在遙遠的天際飄蕩。
“公司下周的周年慶,股份轉讓書我都準備好了,隻要他按個手印就行。”嶽母冷漠的聲音傳來。
我被賀薇抱進了臥室,“哢噠”一聲,房門被反鎖。
接下來的三天,我成了這棟房子裏的囚徒。
每天按時有人送飯,飯菜裏摻著足量的藥。
我為了不讓他們起疑,每次都乖乖吃下,然後趁他們不注意,趴在馬桶上摳著喉嚨,把藥和著胃酸一起吐出來。
我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但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斃。
這套房子是沈昕婚前買的,按照她的強迫症習慣,家裏所有角落都沒有死角,甚至連掃地機器人每天的運行軌跡都是固定的。
但我知道一個秘密。
為了監控家裏的寵物貓,我在客廳掛鐘的背麵,偷偷粘過一個極其微小的錄音筆。
這個錄音筆可以聲控啟動,每隔七天自動將音頻打包上傳到我的隱秘雲盤。
這是連真沈昕都不知道的習慣。
第四天夜裏,我假裝熟睡,聽到賀薇去了書房。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摸到枕頭底下的備用手機。
這是我之前為了防止意外,藏在床墊縫隙裏的舊手機。
連上家裏的備用網絡,我登錄了雲盤。
最新的一份音頻包,剛好是兩天前上傳的。
我插上耳機,心跳如鼓。
音頻裏,傳來了嶽父嶽母、季遠和賀薇的聲音。
“那個廢物還沒死?”賀薇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感情。
季遠嬌笑了一聲:“凍在城郊的廢棄冷庫裏呢,每天就給一口水,吊著命。昕姐......哦不,沈昕那個蠢貨,還以為把你找來頂替她幾天,她就能拿著公司的錢和我去國外逍遙。”
嶽母冷哼一聲:“沈昕這個逆子,居然想卷走公司所有的流動資金!要不是賀薇你發現了她的計劃,我們沈家就全完了!”
賀薇輕笑:“各取所需罷了。她想要錢和男人,我想要她這個幹淨的身份。隻是她沒想到,進了我的局,就別想活著出去。”
嶽父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那嶽川怎麼辦?他現在越來越不老實了。”
“明天周年慶,當眾宣布他精神失常,強迫他簽了股份轉讓。等錢一到手,就把他送進精神病院,讓他永遠閉嘴。”
聽到這裏,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真沈昕是為了轉移財產和季遠私奔,主動找來了這個失散多年的黑戶雙胞胎姐姐來當替身。
可她低估了賀薇的狠毒,不僅沒跑成,反而被反向囚禁了。
而嶽父嶽母為了保住財產,寧願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做女兒,也要配合她弄死真沈昕,順便榨幹我的最後一點價值。
真是好狠毒的一家人啊。
我拔下耳機,將這段錄音備份了三份,定時發送給了我的律師和兩個完全不相幹的陌生郵箱。
第二天,公司周年慶。
賀薇親自給我挑了一套藏藍色的西裝,甚至貼心地幫我戴上袖扣。
“老公,今天會來很多客人,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要亂說話。”她在我耳邊低語。
我垂下眼眸,裝出一副被藥物控製後麻木順從的模樣。
到達酒店宴會廳時,台下已經坐滿了賓客和公司高管。
嶽母拿著麥克風站在台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各位,今天除了慶祝公司成立十周年,我還要宣布一件遺憾的事。”
“我女婿嶽川,最近因為精神壓力過大,患上了嚴重的狂躁症和幻覺。”
台下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賀薇挽著的我身上。
嶽母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為了他的健康著想,我們將暫停他在公司的一切職務。嶽川,簽了這份放棄股份的協議,我們就不送你去精神病院。”
嶽母把筆拍在桌上。
我抬起頭,慢慢掙脫賀薇的手,走到麥克風前,笑了。
“好啊,不過在簽之前,我想讓大家聽一段音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