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族家宴的地點定在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靳昕瑤為了讓江硯川父子風光亮相,可謂是大手筆。
我像個被操縱的木偶,被女保鏢強行換上禮服,押送到了會所。
靳昕瑤的原話是:“就算是個擺設,你也得給我端莊地坐在那裏,別讓外人看沈家的笑話。”
宴會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沈家的親戚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靳昕瑤帶著江硯川穿梭在賓客之間。
江硯川穿著一身潔白的高定西裝,笑得溫潤如玉。
那個叫江辰的男孩,則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兒子的藍色衛衣,被霍遠錚牽在手裏,逢人便叫。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諷。
“聽說沈清川不僅生不出兒子,連唯一的兒子都弄丟了,真是沒用。”
“可不是嘛,這江硯川雖然帶著個拖油瓶,但好歹肚子爭氣。聽說那孩子的生母早死了,沈小姐這是要白撿個便宜兒子啊。”
“我看啊,這正室的位置,遲早得換人。”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進我的心裏。
我端起麵前的香檳,一飲而盡,試圖壓下胃裏翻湧的惡心。
我必須保持清醒。
我要找機會報警,我要揭穿江硯川的真麵目。
宴會進行到一半,江硯川帶著江辰去換敬酒服。
我趁女保鏢不注意,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想去找個沒有監控的死角打電話。
剛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外,我突然聽到了一陣低低的交談聲。
是霍遠錚和江硯川。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躲在拐角的陰影裏。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精心策劃的局!
憤怒、仇恨、絕望,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翻滾。
我顫抖著手,從包裏摸出手機,按下了錄音保存鍵。
洗手間裏傳來皮鞋的聲音。
他們要出來了。
我快速退回走廊,轉身朝著宴會大廳跑去。
前廳的音樂已經停了。
靳昕瑤站在聚光燈下,手裏拿著麥克風,身姿挺拔,明豔動人。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沈家的家宴。”
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江硯川牽著江辰,款款走到她的身邊,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微笑。
靳昕瑤溫柔地攬住江硯川的腰,大聲說道。
“我決定,正式認養江辰為我的兒子。從今天起,他就是我靳昕瑤唯一的繼承人,沈家的大少爺!”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靳昕瑤,你是不是覺得你的算盤打得很完美?”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擋路的女保鏢,一步一步走上台。
我舉起那個屏幕還亮著錄音界麵的手機。
“大家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沈家大少爺,到底是誰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