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凡來曆劫時,上仙忘記抹去我窺視命格的能力。
大富大貴的人命格顏色璀璨又明亮,越貧賤的人命格就黑暗如墨。
嫡姐身嬌命貴,鐵了心要嫁侯爺。
可我瞧那侯爺命格雀黑,料定不久就會有大災降臨。
姐妹一場,我好心勸慰。
嫡姐臉一黑,對我百般侮辱:
“你這種賤如螻蟻的庶女,也敢置喙本小姐的婚事!”
“我看你就是野了心,想搶先一步與侯爺獻媚!”
她眼神一轉,求父親把我許給府裏新晉的小廝。
男人粗布麻衣,垂頭不語。
“我看庶女配小廝正正合適,盛荔安,你就隨他去吧?”
嫡姐笑得狡黠,似乎已經認定了我這輩子再無出頭之日。
可那一瞬間,我分明看到男人白色的命格一閃,忽然帶了一抹紫色。
那是帝王紫。
......
盛檸話音一出,滿堂賓客哄笑。
父親和侯爺坐在上首執盞閑聊,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邊。
似乎盛檸一句話決定的,隻是一隻貓兒狗兒的去留。
與盛檸交好的幾位小姐嬌笑著開口:
“盛荔安,你別說,這小廝長得倒是挺不錯,你也不算虧。”
“怎能不算虧呀,誰人不知盛荔安的生母是娼妓出聲,當初硬要賴上將軍的......可人家雖為小廝,身家卻是清清白白的。”
“嘖嘖嘖,盛荔安,要我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幹淨!”
我垂著頭,沉默不語。
原主的記憶裏,這些貶損侮辱的話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養在深閨,時常無趣。
盛檸最喜歡找的樂子,就是來原主的院中折磨原主。
夏天要罰原主站在院中喂蚊子不許原主動,一動便再加時辰。
冬天要罰原主將手反複放進雪地和熱水,導致原主的手如今還沒一塊兒好皮。
我的靈魂剛進入這具身體時,第一秒感受到的就是對盛檸深入骨髓的恐懼。
無奈盛檸命格太硬,如今看來是沒法反抗的。
欲待時機成熟,隻好暫時忍了。
可她眼下竟然要配丫鬟一樣將我隨意配給一個小廝!
“盛檸,就算我是庶女,我也是父親的女兒,是將軍府的七小姐,你憑什麼隨意發落我?”
盛檸閑閑坐著,似乎因為這話稍稍苦惱了一陣。
“可你生母卑賤,你也是個賤種。賤種就算是配個牲畜也是可以的。”
隨即像突然想到什麼好主意般,撫掌輕笑。
“但我心善,實在是見不得你沒有好姻緣,這樣吧——”
“你就在這先給陳聿磕一個頭吧!這樣陳聿也更好接受你,是不是?”
說罷,她朝身後使了使眼色,
兩個粗使嬤嬤便幾步上前來要抓我!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小廝陳聿上前一步,微微擋在了我的麵前。
“我身份低微,恐怕配不上七小姐,還請大小姐別再為難。”
此話一出,全場一靜。
沒人想到這個小廝膽子大到敢當眾反抗盛檸!
竊竊私語聲中,盛檸臉色逐漸鐵青。
“一個賤奴,也敢忤逆本小姐?”
從未被人違逆過的她倍感挑釁。
“來人!”
“把這個賤奴和盛荔安的庚帖取來!”
她終於站起來,腳步緩而重地走到了我和陳聿麵前。
“本小姐金口玉言,你不娶也得娶!”
我的庚帖被攤開,麵對著盛檸滿臉戾氣。
“陳聿,摁手印吧?”
陳聿垂著頭,沒動。
我看到帕子在盛檸手中被扯得抽了絲。
粗使嬤嬤見勢衝了上來,將我壓跪在地上,掐著我的手就把手印摁了上去!
盛檸又一轉身,一巴掌狠狠抽在陳聿臉上,
“啪!”清脆的一聲響,
“給我摁!”
尖銳的指甲劃過陳聿的耳根,連帶出一串血珠,在陳聿白皙的臉上猩紅得刺眼。
可他連神色都未動一下,
隻是看了看我,任由著粗使嬤嬤也將他拖著摁了手印。
膝蓋遭了猛撞,疼痛尖銳。
可我的注意力沒在這上麵。
隻因盛檸那一巴掌抽完後,我親眼看見她的命格狠狠顫了一下!
一絲一縷的金色飛出,進入了陳聿的身體,
他剛閃過的紫色的白色命格“哢哢”裂了幾條縫——
更多紫色傾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