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時酒樓二樓,盛檸帶著丫鬟,注視著這一切。
當看到陳聿擋在我麵前時,她臉色的笑容一下子被憤怒猙獰取而代之。
她猛的砸了茶盞,拂袖下樓。
站到我們麵前時,笑得宛若一個惡鬼。
“喲,昨日還互不相識,今日就保護上了......盛荔安,你好手段啊。”
“不愧是娼妓的孩子,看來昨晚上伺候得這個賤奴十分滿意。”
陳聿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怒容。
“大小姐,身為大家閨秀,說話還請注意些分寸才好。”
“時刻把娼妓二字掛在嘴邊,也不怕別人說將軍府沒有家教。”
盛檸臉上怒氣剛剛浮現,卻突然想到了什麼,生生壓了下去。
她突然冷笑一聲,
“......既然這麼愛護,那我就讓你這個賤奴和那個娼婦之女,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說罷,她的婢女捧上一卷紅繩。
一卷裹著厚厚一層漿,看起來肮臟又惡心的紅繩。
“奉賢大師說了,拴上這根繩子,拜堂成親,即使做了鬼,你們兩人也分不開,下輩子,下下輩子,永永遠遠分不開!”
“今天,你們就在全京城人的見證下,拜堂成親吧!”
我沒想到盛檸那麼瘋,
隻是為了折辱我,這種招都能想出來。
粗使婆子和捧著紅繩的婢女已經朝這邊靠了過來......
陳聿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七小姐,這是最後一次。”
“什麼?”
我轉頭看他,卻見他眼神深沉如墨,其中殺意一閃而過。
“再忍耐這個女人一次,這之後,我會帶你走。”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肮臟的紅繩將我和他的手腕捆在了一起,濕滑黏膩的觸感讓我身體本能地直犯惡心。
而我沒有錯過,盛檸的命格的金色正源源不斷朝著陳聿湧過來。
隻是幾息,她的命格,就徹底白了。
後來官府派人來驅散了人群,無論盛檸怎麼發怒威脅,官兵都不為所動。
拜堂之事不了了之。
陳聿把我送到將軍府角門,幾下便打暈了五個監視的小廝,
在我驚異的目光中,他認真問:
“七小姐,你願意信我嗎?”
我信,我怎麼不信。
您可是至尊紫色的命格擁有者。
見我毫不猶豫點頭,他神色一鬆,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留下一句“等我”,轉身消失在了轉角。
我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被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嬤嬤拖到了盛檸那兒。
先是關了一晚上柴房餓了一天飯,
後來又被拖到了院中,才聽說陳聿逃了,盛檸氣得摔了好幾個花瓶,正派了好好幾波人去找,找到了就打斷腿帶回來。
我本隻當盛檸作死作到了底。
卻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
盛檸的婢女衝進來喊出事時,
我正被壓著跪在院子裏,膝蓋墊了一層尖銳的破瓦礫。
“小姐,小姐!”
婢女想要壓低聲音,可滿院寂靜無聲,她的聲音清晰可聞。
“侯爺貪墨軍餉之事敗露了!”
與此同時,我看到盛檸的命格一下一下,從白變灰......
直到最後,漆黑如墨了。
此話一出,院中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什麼?!”
盛檸“唰”地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快,快和我去找爹爹!”
她正欲往外衝,衣袍卻被扯住。
那婢女“撲通”一下跪在她麵前:
“不,不要去了小姐......將軍說侯爺大難臨頭了,要幫您退親呢!”
盛檸臉色幾變,終是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
她本也隻是想嫁人上人,和侯爺其實根本沒什麼感情。
如今出了這樣的變故,她唯一生氣的點也隻是因為她的名聲受損了而已。
婚事被毀了......她胸口急劇起伏,突然轉眼看向我,眼神一戾,猛的將桌上所有東西掃落在地!
“賤人!”
她幾步衝過來,扯住了我的頭發,迫使我抬頭看向她,
滿腔憋悶終於有了發泄的出口!
“侯爺被抓了,我沒了婚事,你很得意是不是?!”
“就算沒了婚事,我要弄死你,也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打量著我的臉,冷笑連連,
“......長得倒是跟你那個娼婦生母一樣狐媚!”
說著,她抽出了匕首!
刀鋒輕輕刮在臉上,激起一陣顫栗,
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就在這時,院子緊閉的門被粗暴得一腳踢開!
數十個金甲衛湧入,嚇傻了院子裏的所有人。
他們分站兩側,手上的長刀閃爍著寒芒,令人膽顫!
緊接著,一人一馬從院門處緩緩而入。
馬蹄踏在石板上,清脆如碎玉,男人銀冠玄衣,氣勢非凡,眉眼間盡顯睥睨。
正值傍晚,日光從院門傾瀉而下,給他身上渡了一層金色。
可在我眼中,這層金光完全被掩蓋在了那團濃鬱閃耀的紫色之下!
“......陳聿?!”
手中匕首哐當掉在地上,
盛檸驚叫一聲,聲音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