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三年,沈蘇被爆出假千金的身份,婆婆要她離婚,淨身出戶。
“沈蘇,我們霍家是名門望族,你的身份配不上斯年,你的存在更是整個霍家的笑話。”
“一個月的時間解決好離婚的事,不然我親自出手,對你不好。”
孟青璿站在旋轉樓梯的拐角處,身後是十餘米長的水晶燈,赤白的燈光顯得她格外的冷漠無情。
沈蘇看著手上的離婚協議,巴掌大的臉上滿是嘲諷。
當初她以首席財務官拿下霍氏集團最有名的‘晨星並購案’時,孟青璿曾經說她是霍家最般配的兒媳,現在她又不配了。
失去了豪門千金的身份,她的個人能力在霍家一文不值。
從霍家老宅離開後,沈蘇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阿煥,幫我在c市買個房子吧。”
話落,手機裏傳來一個鮮活的女聲,“好啊,你要多大的?”
“三室就可以,房款我現在轉給你,盡快落實。”
沈蘇一句話,瞬間讓電話那端的鮮阿煥緊張了起來,“走私賬?蘇蘇,你要幹嘛?”
沈蘇語氣微涼,“要離婚了,我得提前給自己準備個落腳的地方。”
如果用公司的名義購買房產,那就是公司資產。到時候霍家一句話,房子就被收走,她豈不是要流落街頭?
鮮阿煥一下就惱了,“是不是因為沈沅的事?霍家這麼不要臉,沈家還沒怎麼著呢,他們就要把你掃地出門了?”
“這是不是霍斯年的意思?我找他去…”
沈蘇打斷鮮阿煥的話,“許向晚回來了。”
鮮阿煥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霍斯年去接機的照片,是我壓下來的。”
沈蘇的語氣裏夾雜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鮮阿煥氣得咬牙切齒,“她媽的......怎麼有臉回來的?”
“她大哥戰損,一等功!她爸高升了。”
電話那端,鮮阿煥一時無話,前麵的話沒法兒接,因為僅憑字麵意思就能理解,最要緊的是後頭一句。
“升哪?”
“省。”
沈蘇說完這個字,明顯聽到電話那頭的鮮阿煥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蘇蘇,你是不是遭算計了?你能力那麼強,又是霍家的兒媳,沈家沒理由把這件事曝光出來,這對他們也沒好處。”
沈蘇知道她會問,所以也沒打算瞞著她。
“沈沅和許向晚做的,把抱錯改成了惡毒保姆偷換,這個新聞霍氏集團的公關部沒壓下來。”
事情發酵後,大眾都在同情沈沅,霍家被人嘲笑娶了一個假貨,根本沒有人會在乎真相是什麼。
沈沅是被沈家剛找回的真千金,許向晚是京市公認的霍斯年的白月光。
一個要奪回沈家獨生女的身份,一個要搶她的老公。
而在新聞爆發後,霍斯年去接機了許向晚,他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可想而知。
沈蘇被多麵夾擊,全是痛錘。
“蘇蘇,這件事中你一點錯都沒有,憑什麼你要被掃地出門?我現在就去京市幫你討一個公道。”
“阿煥,我累了。”
沈蘇語氣裏泄露出了一抹酸澀,這是事發至今,她第一次露出軟弱的一麵。
她以為她扛得住,可是在親眼看見霍斯年接機的照片後,所有的力氣全都被泄盡了。
接機的事,清晰又直白地告訴她,她並不是鋼筋鐵骨,她的心也會疼得死去活來。
結婚三年了,霍斯年依舊不愛她。
在他心裏,她始終隻是一個好用的下屬,一個還算不錯的門麵。
一旦豪華門麵的光環消失,她便再也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所謂的日久生情,其實都隻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沈蘇給自己三分鐘時間整理情緒。
她還有很多事要去處理,如今雙重施壓下,她想從京市全身而退,要做的還有很多。
三分鐘還沒到,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沈蘇瞥了一眼,來電的人,是霍斯年。
她頓了一下,過了幾秒才滑開接聽鍵。
“在哪?”霍斯年的聲音依舊夾雜著一抹公式化的冷漠。
沈蘇語氣平靜的說,“準備去集團。”
“我在東湖別院。”
霍斯年掛了電話。
很明顯,這是要她去那裏。
沈蘇靜靜的看著手機黑屏,眸光也隨著一塊晦暗下去。
她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將孟青璿給她的離婚協議需要簽字的那一頁,夾進了需要霍斯年簽字的文件中。
然後,驅車去了東湖別墅。
這裏原本是他們的婚房,但因為距離集團太遠,所以除了新婚的那一個月,他們後來並不在這裏居住。
別墅門口,霍斯年的司機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她一下車便主動過來泊車。
沈蘇拿著文件,進了別墅。
客廳裏,霍斯年蹺腿坐在主位沙發上,微微垂眸看著手上的文件。
金絲眼鏡下的那張臉深邃立體,合體剪裁的黑色西裝在光線下泛著細密的光澤,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淩厲氣場。
她以為隻有霍斯年一個人在這裏,但進去之後,發現客廳單人椅位上還坐著另一個人。
黑色的行政夾克象征著他不匪的地位。
“大哥。”
沈蘇走過去,恭敬的叫了一聲。
這是霍斯年的堂哥,霍家最年輕的上位者霍斯禮。
霍斯禮微笑示意,整個人儒雅又克製。
縱然沈蘇好奇他為什麼會和霍斯年在這裏見麵,但當下並沒有追問,而是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霍斯年。
霍斯年並沒有立刻接過,而是抬眸看她。
薄薄的鏡片下,是閃過一絲疑惑又略有不悅的目光。
沈蘇對外雖然是霍斯年的太太,但對內更是霍氏集團的首席CFO,她沒有任何特權越過秘書直接讓霍斯年簽字。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違反規定,甚至還是當著霍斯禮的麵。
“抱歉,這份文件加急,我隻能走簡易流程,越過行政來找你。”
沈蘇知道霍斯年會生氣,但她更知道,當著霍斯禮的麵,他不會拒絕。
果然,她說完,霍斯年麵色平靜的接過文件,然後抽出胸口別著的鋼筆簽字。
沈蘇以為自己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親眼看到霍斯年簽字的那一刻,她的心口就像是被刀子猛地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