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氏集團一樓有一半的麵積是集團自己營業的餐飲商業街,物美價廉,是為了方便自家員工用餐。
許向晚倒好,坐在咖啡廳裏直接清場。
沈蘇穿著職業裝,為了身體不受累,特地穿的平底皮鞋。
她170的身量,即便沒穿高跟鞋,也沒比許向晚矮上半分。
她在許向晚對麵坐下,清冷的氣質瞬間將許向晚假模假樣的溫柔擊穿。
“沈蘇,咱們有好幾年不見了,沒想到你現在的派頭還挺大。”
許向晚記著她剛才不給臉的事,抱著雙臂就開始陰陽怪氣。
沈蘇沒慣她,“幾年不見,你的臉皮也厚了不少。當年背了不光彩的事還知道遠走他鄉,現在知三當三,還要昭告天下。”
“沈蘇!”
許向晚優雅的麵容全無,惱羞成怒後,看向沈蘇的眼神全是不屑和嘲諷,“你當年就勉強高攀了斯年,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做霍太太?斯年不趕你,不代表你就真的配,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的確有能力,可國外歸來的CFO說到底也就是個打工仔。每年華清畢業那麼多金融係的高材生,你有什麼不可被取代的?”
沈蘇嗤笑一聲,“我有和霍斯年的結婚證,你有嗎?”
許向晚臉色一滯。
“哦,你沒有。”
沈蘇說,“法律規定,一個人隻能在同一時間有一個妻子。僅憑這一點,我就是不可被取代的。”
看著許向晚逐漸繃不住的臉,沈蘇臉上的嗤笑更甚,“許小姐,幾年前你還有幾分智商,靠著背井離鄉在霍斯年心裏刷了一筆好的印象分。怎麼幾年後,你的智商反而陷入了盆地呢?”
“你說這麼多,隻會讓霍斯年在我心裏變成一隻不可多得的金龜婿。人人都想要的東西,我傻嗎?我會舍得把吃到嘴的東西吐出來,拱手讓人。”
許向晚瞪她,人前裝的溫柔的眸子,這一刻恨不能將人瞪出血窟窿來。
“你以為斯年是你能握得住的東西?一個假千金也配?”
沈蘇臉上微笑不減,“假不假的不要緊,我已經有了結婚證。就是那張你費盡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現在在我手裏。”
許向晚攥緊了手心,咬牙的聲音格外的大。
許千金自從家中飛升後,一直都是被人捧著順著,還是第一次被人氣成這樣。
沈蘇隻覺得好笑,自己常年跟錢打交道,嘴巴比刀還鋒利,出口就是怎麼對自己有利,怎麼能氣死別人怎麼說。
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單槍匹馬的來與自己單獨麵談?
有這個功夫,不如去找孟青璿刷刷臉,找找存在感,離婚的進度條或許還能拉快一點。
樂子逗完了,沈蘇一本正經的警告她,“我不是沈沅,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你要去霍家老宅扮演未來兒媳你隨意,但是你再去找沈沅搞什麼惡毒千金的假新聞,我不介意把你過去的事抖一抖。”
“你敢!”
許向晚激動的站了起來,麵目猙獰。
“你哥是死了,不是飛升當神仙,能一直護著你。至於你爸爸,你最好考慮一下影響。”
沈蘇神色淡淡,“網上的公開案例多的很,自己好好查查吧。”
許向晚臉色鐵青,但到底沒在出口成臟。
沈蘇知道,她不是真的蠢,隻是家裏一下飛升的太快,她飄得目中無人,已經不屑用智商來整人。
因為對她來說,以權壓人就夠了。
沈蘇現在恰好能利用這一點,打穿她的自信心,讓她多一些顧慮,給自己爭取時間。
麵談結束,沈蘇以壓倒性的勝利離開了咖啡廳。
許向晚不甘的看著她離開,卻又在門口看到了另一個人。
沈沅?
她什麼時候來的?
在她看到沈沅的同時,沈沅掛斷手機,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她清晰的看到了沈沅同她翻臉的怒意。
......
沈蘇走出商業街,站在空曠的廣場上。
此時下班的人不算多,所以廣場上也沒多少人。
片刻後,沈沅走到了她的身邊。
“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看看我到底有多蠢?”
沈蘇沒有回答她。
京圈勾心鬥角的人多了去,想當霍太太的人也多了去,沈沅算哪根蔥,自己領悟吧。
她目光望著前方,問了一句,“沈季的簡曆看完了嗎?”
“看完了,華清畢業的又怎麼樣?我要是一直在沈家,未必沒有你優秀,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沈沅情緒很激動,沈蘇語氣淡淡,“養你的家庭是中產以上,你從小大到都讀著不錯的重點學校。一對一的昂貴補習課,你從小學一直上到高中。他們如此培養你,你也就勉強上了一個本科。”
“而沈季先天條件比你差的多得多,他考上了華清。和爸爸一樣,寒門出貴子,你明白這個含金量嗎?”
遺傳真的是一個很邪門的玄學。
外公精明能幹,卻養了一個超級戀愛腦的女兒。
沈懷瑾城府比煤礦還深,沈季和沈沅都是他親生的,沈沅無腦,沈季優秀的讓人震驚。
沈沅被挖苦的眼紅,眼淚啪嗒的往下掉,“我說的不是沈季,是你。你擁有了我的一切,憑什麼來指責我無能?”
擁有?
她以為沈家是什麼福地洞天,人人都想要?
如果不是外公,她不會跟沈沅廢話,這幾句指責都是獎賞。
哪怕有一日沈沅光著爛在大街上,自己都不會多看一眼。
沈蘇嗤笑,“如果真有如果,我倒希望當年沒有養錯。”
沈沅的前半生順暢的有些詭譎,養她的家庭很富裕,中產都算是保留了。
爆出不是親生女兒的身份後,迎接她的不是苦難的家庭,而是更上一個階層的京市豪門。
可自己卻不是那家人的女兒,如今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在沈家分家產鬧得最嚴重,差點兵戎相見,對簿公堂的時候,沈沅沒有被認回來。
外公一過世,沈沅便立刻有了消息,直接與自己對上。
各種蛛絲馬跡都指向一個方向,她甚至懷疑,沈沅早就被找到了,隻是一直被人藏著。
藏她的人必然不會是沈懷瑾,那就隻剩一個人了。
她收回思緒,按下心中的疑慮,目光重新放在沈沅身上,“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留在沈家,被沈季生吞活剝了。要麼,去重新讀書,真假千金的事情到此為止。”
“外公的情麵也隻到如此。”
話落,沈蘇許久沒有聽到沈沅的回答,她蹙眉,微微側身朝著沈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