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一幼兒園親子活動,老公遲遲未到。
我剛想給他發消息,就聽到女兒激動地大喊:
“爸爸來了!”
我循聲望去,卻看到江慕白身側站著女兄弟陳思思和她的兒子。
三人穿著同款喜羊羊親子裝,幸福得刺眼。
相戀七年,我無數次盼著和他穿一次情侶款,他卻皺著眉說“幼稚,沒必要”。
婚後更是以賺錢養家為由,忙得腳不沾地。
女兒的成長,他更是很少參與。
好像家於他而言,不過是晚上睡覺的地方。
可現在,這個連女兒生日都記不清的大忙人,卻陪著別人的妻兒參加親子活動。
下一秒,班主任一臉為難地走近:
“念念媽媽,親子項目需要全家一起參與,你們還參加嗎?”
我壓下心頭的酸澀,搖頭:
“我們退出。”
不止退出這場親子比賽。
也退出這段早已變質、隻剩我一人堅守的感情。
......
看著已經檢錄完成的江慕白三人。
女兒仰起頭:
“媽媽,爸爸為什麼變成了那個新轉來的小朋友的爸爸?”
“他不是念念的爸爸嗎?”
我一時語塞。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解釋。
她的爸爸為什麼會和別的小朋友穿著親子裝,出現在本該屬於我們一家三口的節日裏。
我揉了揉她的頭,轉移了話題:
“念念乖,剛剛不是說肚子餓了嗎?”
“媽媽給你拿飯團吃,是你最喜歡的海苔味哦。”
我牽著女兒走到看台最偏僻的角落,刻意用身體擋住賽場的方向。
生怕江慕白和陳思思母子的互動,再刺痛女兒敏感的心。
我從包裏掏出飯團,遞到女兒嘴邊,祈禱著她能被美食吸引,忘記剛才的不愉快。
女兒隻是小口咬著,眼神不受控製地往賽場望去。
眼底的光亮也一點點黯淡下去。
加油助威的聲音震天響。
江慕白不負所望,帶著陳思思母子拿下了親子綁腿賽跑的第一名。
頒獎時,江慕白親手把獎牌掛在陳曉哲脖子上,還親了一口他的臉。
女兒停下了咀嚼,小手緊緊攥著飯團。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念念?所以才去陪別的小朋友?”
“怎麼會呢?爸爸最喜歡念念了。”
“可是......”
女兒吸了吸鼻子,“剛才念念喊爸爸,喊得好大聲好大聲,爸爸都沒理我。”
“傻念念,爸爸可能沒聽到,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這句話說出來,連我自己都不信。
明明江慕白就站在不遠處,女兒喊得那麼大聲。
他怎麼可能沒聽到?
他隻是不想聽到而已。
話音剛落,江慕白滿頭大汗地來到女兒身邊坐下。
“念念,你和媽媽怎麼不去參加比賽?”
我無語。
像他和陳思思這樣“健全”的家庭,班主任自然不會刻意強調有參與人數限製。
可我和念念隻有兩個人,怎麼參加需要全家配合的項目?
“江慕白,你跟我過來。”
大概是察覺到我臉色不對,江慕白率先開口:
“抱歉,季舒,我看到你消息的時候,已經答應思思了。”
“三天前我就告訴你,六一這天幼兒園要舉辦親子運動會,讓你安排時間。”
“我習慣了先看工作信息。”
我苦澀地笑笑:
“是啊,我都忘了。”
“自從陳思思離婚以後,你不僅讓她當了你的貼身秘書,現在還心甘情願地承擔起了照顧他們母子的責任。”
江慕白沉默片刻:
“季舒,你誤會了。”
“你也知道思思的前夫是什麼品行,他根本不管孩子的。”
“曉哲剛轉到幼兒園,思思擔心小朋友們嘲笑他沒有爸爸,才求我陪他們來一次。”
我的心忍不住抽痛。
女兒入學以來,不管是幼兒園舉辦的活動,還是家長會,江慕白都沒出現過。
女兒不止一次哭著回家,說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笑她沒有爸爸。
她每次都梗著脖子說,她有爸爸,爸爸很愛她。
但大家都說她是小騙子。
這件事我告訴過江慕白,讓他哪怕放學去接女兒一次。
可他都說沒時間。
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江慕白隻是不願意把時間花費在我和念念身上而已。
我沒有再理會他,帶著女兒離開了幼兒園。
回去的路上,女兒一直悶悶不樂。
我特意繞路帶她去了遊樂園,玩到天黑才回家。
推開門,我有些意外。
平時總是淩晨才回家的江慕白,竟坐在沙發上。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蛋糕,走到女兒麵前:
“念念,爸爸特意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草莓味,快嘗嘗。”
女兒小嘴撅得高高的,快步跑回了房間。
我輕聲說:
“這家網紅店很火,念念會喜歡的。”
我沒有說出口的是。
這家店剛火的時候,我就和江慕白說,想一起帶著女兒去吃。
他回了一句沒時間,便沒了下文。
江慕白“嗯”了一聲:
“就開在思思家附近,曉哲吵著要吃,我排了三個小時才買到。”
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有時間聊聊嗎?”
畢竟離婚是大事,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對女兒不好。
下一秒,江慕白的手機來了信息。
聊天背景是他和陳思思、陳曉哲三人的親密合照。
“思思家裏燈壞了,我得去看看。”
客廳裏又恢複了死寂。
我走到沙發旁坐下,搜索本地口碑最好的律所。
和律師約好,明天一早谘詢離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