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做好早餐端到女兒麵前。

女兒皺著眉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媽媽，昨天我沒吃爸爸買的蛋糕，他是不是生氣了？”

我放下牛奶，柔聲安慰：

“爸爸不會生念念的氣，念念今天過生日，要開心哦~”

“那我要等爸爸回來一起切蛋糕！”

“好。”

女兒的小短腿在椅子上晃來晃去，笑得我心都化了。

吃過早餐，我出門送女兒上幼兒園。

不知怎的，路上排起了長隊。

眼看離上課時間越來越近，我找了個臨時車位停好車，牽著女兒步行過去。

前麵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

我下意識站住，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那裏停著江慕白的車，車身有幾道明顯的劃痕，顯然是發生了碰撞。

後排坐著陳思思，正溫柔地抱著陳曉哲。

原來，江慕白急著送陳曉哲去幼兒園，超車時撞到了前麵的車。

江慕白掛斷電話，目光落在了我和女兒身上，神色有一瞬間不自然。

“季舒，你怎麼在這？”

“送念念上學。”

“昨晚修好燈已經很晚了，我在思思家對付了一宿，早上順便送曉哲上學。”

“嗯。”

“昨晚......你沒等我吧？”

“沒有。”

以前我哄女兒睡著，都會在客廳開著一盞小燈等他回來。

哪怕等到淩晨，哪怕他回來時滿身酒氣，也從未間斷。

但昨天，我早早就關燈睡覺。

江慕白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昨晚曉哲纏著我給他講故事，講著講著我不小心睡著了。”

“嗯，知道了。”

我不想再跟他多說，牽著女兒往前走。

下一秒，江慕白追上來，不由分說把陳曉哲塞進我手裏。

“季舒，你順便把曉哲送到幼兒園吧。”

“就一條街的距離，你自己送。”

“我和思思要趕著去上班，沒時間，反正都要送孩子，送一個還是兩個，有什麼區別？”

江慕白皺起眉，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季舒，別耍小性子。”

“既然都是送孩子上學，你為什麼不送念念？”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這些，今天是思思轉正的日子，不能遲到。”

江慕白從我手中奪過車鑰匙，又把事故車的鑰匙塞到我手裏。

“你先把兩個孩子安全送到幼兒園，再處理車的事。”

說完，快步跑走了。

我沒辦法，隻能把兩個孩子送到幼兒園。

等保險人員過來，前前後後忙了一個多小時，我才得以脫身。

見到律師，我直截了當地說：

“離婚，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要女兒的撫養權。”

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

“季女士，你在婚姻中並無過錯，主張夫妻共同財產一人一半也是合理的。”

我搖了搖頭：

“我隻想離婚，越快越好。”

我已經為江慕白浪費了七年的時間。

不想把更多的時間耗在這段沒有意義的感情裏。

從律所出來，我給女兒買了她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吃完飯，女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我撥通了江慕白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麵傳來一陣兒童的嬉笑聲。

“怎麼了？”

“什麼時候回來？”

“思思為了感謝我幫她安排工作，請我去她家吃飯，晚點回去。”

“今天是念念的生日，她一定要等你回來切蛋糕。”

“知道了，我會給她帶禮物。”

夜色越來越濃。

女兒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卻還是強撐著。

打去的電話，江慕白再也沒接。

女兒眼底的光亮也一點點黯淡下去。

“媽媽，我不想等爸爸了。”

我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裏：

“嗯，我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