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舒。”
江慕白把我拽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剛才你對思思陰陽怪氣的,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思思知道昨天念念的生日,心裏過意不去,要請吃飯彌補,你何必給她臉色看?”
“你想多了。”
我眼底沒有絲毫情緒。
江慕白缺席了那麼多次女兒的成長,不是一頓飯就能抹平的。
江慕白語氣軟了幾分:
“我知道,你心裏有意見,但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有攔過你嗎?”
“沒有,但你心裏怨我。”
我沒有說話。
是啊,我的確怨他。
我能接受他因為忙工作忽視我,能接受這個家常年隻有我和念念兩個人。
但我不能接受,他為了別人的孩子,一次次忽視我們的女兒。
江慕白歎了口氣:
“季舒,你很有能力,什麼都能做好。”
“家裏燈壞了,你和物業借來梯子,自己就能換好,但思思會害怕。”
“你在家畫稿也能掙錢,但思思沒有我,連工作都找不到。”
“念念被你培養得很好,可曉哲沒有爸爸,他們母子倆離不開我。”
原來,我和念念的懂事。
在他眼裏,就是可以被隨意冷落的理由。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知道了。”
既然陳思思母子都需要他。
我選擇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
見我妥協,江慕白語氣輕快了不少:
“不想去吃飯,我不勉強你。”
“但我沒時間送你回去了,晚上我和思思有應酬,你和念念早點休息。”
“好。”
我依舊是淡淡地回應。
江慕白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才像以前那個善解人意的季舒!”
他和陳思思上了車,很快就駛離了視線。
我牽著女兒,轉身往反方向走。
回到家,我開始打包行李。
我把念念的衣服、玩具、繪本一一整理好。
把自己的畫具、衣物也收拾妥當。
原本溫馨整潔的家,變得空蕩蕩的。
女兒一臉茫然:
“媽媽,這裏不是我們的家了嗎?”
我過去抱住她:
“念念,如果以後隻跟媽媽一起生活,你願意嗎?”
女兒毫不猶豫地抱住我的脖子,聲音軟軟地說:
“願意!隻要能和媽媽在一起,念念什麼都願意!”
我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叫來搬家公司,看著工人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車。
然後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封麵貼了一張便簽:
江慕白,以後照顧好自己。
做完這些,我把家裏的鑰匙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五年的家,輕輕關上了門。
傍晚時分,我們終於到了我媽家單元樓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江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