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都在我麵前重複各種超出界限的舉動。
直到我漸漸麻木,不再發火,隻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她才滿意地說:“你看,你痊愈了。”
回憶像是一根生鏽的針,紮在神經上,卻已經不覺得疼了。
“好,我去收拾。”
我站起身,走向主臥。
我在臥室裏拿出了一個大號的旅行袋。
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可收拾。
我把這幾年屬於我的衣物、書籍、還有那些可笑的紀念品,統統裝了進去。
帶不走的,我直接塞進了垃圾袋。
隻用了半個小時,原本充滿我生活痕跡的房間,變得幹幹淨淨。
我提著旅行袋走出來。
周明銳站在走廊上,看著我的包,挑了挑眉。
“許哥,去書房睡用得著帶這麼多東西嗎?”
“書房有點冷,我多拿幾件衣服。”我平靜地回答。
徐念從客廳走過來,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袋子。
“書房的空調我已經讓人修好了。你不用刻意用這種誇張的行為來表達潛意識的抗拒。”
“我沒有抗拒。”
我把旅行袋放在門邊。
“我完全配合。”
徐念走上前,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知言,等結了婚,一切都會好的。”
“你會感謝我現在的殘忍。”
我看著她這張我曾深愛過的臉。
“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這麼理智下去。”
我轉身進了書房,鎖上了門。
拿出手機,我給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寫的是我個人的名字。按計劃,明天掛牌出售。”
律師回複得很快:“好的許先生,手續已經準備妥當。”
婚禮前夕。
書房的門被敲響,徐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知言,你今天不用去診所了。”
我拉開門,看到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
周明銳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車鑰匙。
“我和明銳要去進行最後一次脫敏評估,順便幫他做個心理疏導。”
徐念溫和地看著我。
“你一個人去酒店把現場布置確認一下。”
“記住,一個人去。這有助於培養你獨立承擔家庭責任的意識。”
我看著他們並肩站在一起的樣子,點了點頭。
“好。你們去吧。”
周明銳衝我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辛苦許哥了,明天見。”
明天不會再見了。
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我轉身回了書房。
我把昨晚打包好的旅行袋提了出來。
環顧四周,這間房子裏已經沒有任何關於我的東西了。
除了那套被周明銳穿過的睡衣,我把它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主臥的床正中間。
就當是我留給他們的最後一次“脫敏”。
我打車去了機場。
坐在候機室裏,看著巨大的落地窗外起降的飛機。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在通訊錄裏找到徐念,點擊刪除。
找到周明銳,刪除。
所有和他們有交集的人,除了幾個必須保持聯係的朋友,統統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扔進了背包的最深處。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失重感。
隨之而來的是徹底的自由。
再見,徐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