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兒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陛下饒命,娘娘懷著龍胎,可經不住上刑啊......”
皇帝猶豫了片刻,柳采芝立刻軟軟的開了口:
“好孕女的體質強健,一旦懷胎,根深蒂固,除非生產,落胎藥都打不下來......”
“不過......”她轉過頭,淚眼盈盈:
“陛下若是心疼,那邊罷了,姐姐是嫡女又是貴妃,教訓芝兒也是應該......”
她哽咽的抽泣,隻是那肥厚的脖子讓聲音變得又粗又啞,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揮手招來精奇嬤嬤:
“你懷胎輕鬆,不僅不體恤妹妹,還妄圖傷害皇室血脈,也配做貴妃?”
竹板在指間收緊,皮肉如同被鈍刀子磨,針刺的疼痛讓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咬著牙沒有吭氣,
夾板再疼,也比不過刀子刮肉的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板子鬆開,我悶哼著倒在地上,十指血肉模糊,抖如篩糠,
皇帝站在屋簷的陰影中,居高臨下:
“柳稚魚德行有虧,降為采女,待生下了龍子後打入冷宮,柳昭儀晉為貴妃!”
傍晚時,父親的傳信就到了:
“自古子憑母貴,如今采芝位居貴妃,為父已經決定將你那惡毒的亡母降為侍妾,扶蘇姨娘為正房 !”
我捏著紙張,指尖發白,
昭兒在一旁泣不成聲:“娘娘,咱們該怎麼辦啊......”
我淡淡的笑了笑:"這樣不是正好,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徹底失了寵,借著養傷和自省,終日窩在偏殿閉門不出,
柳采芝搶了我的貴妃,又因為多胎重獲恩寵,一時在宮中風頭無兩,
可她卻笑不出來。
雖然她忍著饑餓不再進食,可整個人卻依舊像個吹了氣的皮球,不斷地脹大,
站在庭院裏,足足能給三個宮女遮陽,
到八個月時,她已經躺不下去,隻能每日靠著墊子坐著休息,
太醫圍了一座院子,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貴妃的肚子嚇人,可胎像卻平穩的很,無奈擦著額頭的汗:
“龍胎強壯,天降神子!”
可宮人們私下裏就沒了顧忌:
“貴妃娘娘產後,恐怕也難以恢複,倒是偏殿的柳采女,一樣的月份,反倒更加光彩照人,我看複寵也是朝夕間的事!”
話越傳越多,終於惹得柳采芝坐不住了,
她在一個傍晚氣喘如牛的闖進了偏殿,
一把扯開了我的衣服,瞳孔驟然收緊:
“珠子還在......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變成這樣,為什麼 !!”
我慢慢推開她的手,一臉茫然:
“妹妹給的東西,果然是好用,隻是......”
我笑著把銅鏡對著她:“妹妹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聽說陛下許久不來了,看見你就嘔吐不止......”
鏡子裏她臉上的肉耷拉著,一層疊一層,五官深深的陷在肉裏,成了狹小的細縫,
隻有兩篇厚的像香腸的嘴唇,呼哧呼哧喘著酸臭的氣,
她的身體像一座罩在薄紗裏的肉山,肚子撐得發亮,青筋橫布,似乎下一秒就要炸開,
柳采芝尖叫一聲,抄起茶杯朝銅鏡砸去,
我靜靜的看著她發瘋,作勢要去摘臍中的珠子:
“這珠子妹妹還是拿回去吧。”
“好孕女懷孕,哪怕三胎五胎身材也不會走樣變形,妹妹變成這樣,我心疼......”
“不要動!”柳采芝尖叫著按住我的手,勉強扯出一個笑:
“不就是醜幾個月嘛,如今我是貴妃,想要什麼調理的奇珍異寶沒有?”
“姐姐就不同了,冷宮缺醫少藥的,再沒個好身體,隻怕不到半月就消香玉隕了!”
柳采芝憋屈,邊天天安排嬤嬤來檢查我臍間的玉珠,對我敲打訓斥,
我聽之任之,隻等發動那天。
終於在我為小衣服收上最後一針時,身下一片溫熱:
“昭兒,我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