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猛地睜開眼時,隻對上了丫鬟婆子們關切的眼神。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貼身丫鬟書墨紅著眼眶,趕緊給我端來溫水。
我潤了潤嗓子,好半天才緩過來。
“我暈了多久?”
“小姐,已經過去三天了。”
“書琴呢?”
聽我問起書琴,書墨咬了下唇,眼裏有了些淚意。
“書琴已經葬下了。”
我幽幽歎了口氣,好不容易壓下心裏的痛意,才低頭看向我的小腹。
那裏平平坦坦,哪裏還見孩子的影子?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的孩子......”
聽我問起,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書墨的淚也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小姐,我帶著接生婆子趕過來的時候,您身上全都是血。”
“小少爺他,他生下來就沒氣了。”
我無力地癱倒。
沒想到,重活一世,他依舊離我而去了。
錐心的痛意讓我幾乎落淚,可又不知怎地哭不出來。
我很清楚,這個孩子不降生,或許才是好事。
有那樣一個糊塗的親爹,本朝有以孝為先,他的日子豈是好過的?
聽聞我醒了,娘親也匆匆趕了過來。
嫁給謝衍之後,我雖搬出了國公府,但爹娘偏寵我,在離國公府不遠的地方買了院子,讓我和謝衍住。
有什麼事情,也方便照應。
我以前隻覺得爹娘不放心謝衍,防備心太重。
此時卻明白了他們的苦心。
到底是老一輩人看得分明,謝衍的心不在我身上,怕是爹娘早就有所察覺。
娘親趕到的時候,我正在喝藥。
她一見了我,也和書墨一樣就要落淚。
“瑜兒,你受委屈了。”
娘親拉著我的手,一雙眼裏滿是對我的憐惜。
而我看著娘親耳畔的銀絲,也忍不住心酸。
“娘,沒事的,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和謝衍和離。”
娘親連連點頭,提起謝衍,又是止不住的怒氣:“是該和離,那混賬東西,你可知......”
娘說了一半的話戛然而止,小心觀察著我的麵色。
倘若我有半點傷懷,她定然不會再講。
但娘親沒有想到,我隻是嘴角扯開一個輕嘲的笑。
“謝衍這幾日,都在宮裏陪著貴妃吧?”
“你都知道了?那謝衍,當真是欺人太甚!”
見我反應不算很大,娘親也放了心,隻是還是氣得不行。
“他當我們國公府的女兒是什麼?獻殷勤都跑進宮裏去了!”
“不過那貴妃也沒落著什麼好,瑜兒,你還不知道吧?貴妃生下了個先天有缺的孩子,陛下隻是看了一眼,就叫人把他溺斃了!”
我挑了挑眉。
這倒是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所以上輩子白蓁蓁可能也不是難產,而是怕生下怪胎讓人責罰,故意演了這麼一出戲!
不過這輩子謝衍主動進宮,她沒能找到法子瞞天過海。
要知道,生下怪胎的嬪妃,注定會失寵。
想必現在白蓁蓁的心裏也並不好受吧?
誰能說這不是他們機關算盡的報應呢?
我難得心頭輕快許多。
隻是失寵這樣輕飄飄的懲罰,當然是不夠的。
我眯了眯眼睛。
“娘,我要和謝衍和離。”
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女,娘親瞬間就明白我要做什麼了。
她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眼底滿是心疼。
“好,我們瑜兒想要做什麼,爹和娘都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