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寵溺的話語,我鼻尖一酸,差點就落了淚。
我都不敢細想,上輩子得知我的死訊之後,爹娘會如何難過。
但此時並不是難過的時候。
我腹中孩兒的性命,還有書琴的性命,我定然是要討回的。
從娘親那裏,我又知曉了許多關於白蓁蓁的事情。
白蓁蓁入宮也有四年之久,從一個小小貴人,到如今尊貴的貴妃,她定然不會像謝衍心目中那般單純無知。
或者說,她吊著謝衍,估計也隻是覺得他好用罷了。
一個對她愛慕至極的神醫,可是能幹不少事情的。
想起前些年宮裏一個孩子都沒有降生,我思忖片刻 。
“娘,等出了月子,我想進宮拜見皇後娘娘。”
說起來,宮裏頭的皇後和我們顧家也算是有些親戚關係。
她和我娘都出自勇毅侯府薛家,還要喊我娘一聲姑母。
小時候,我同她關係也算不錯。
隻是她進宮後,未免聖上猜忌,她和娘家走動的並不頻繁。
娘親知道我定然是有要進宮的理由,也沒有詢問我要做什麼,便一口應下。
又囑咐我幾句後,她便回府去了。
我前一秒答應她會好好休養,待她走後,忙不迭從床上起來。
下身依舊有些疼痛,腿腳也虛弱無力。
我知道,雖然孩子沒能保住,但我依舊和剛生產完的婦人無異,應當要好好坐月子。
隻是對謝衍的恨意讓我根本無法安心躺在床上。
我看著窗外的梅樹,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將梅樹砍了吧!”
書墨瞪大了眼睛:“小姐!”
她最清楚,我往日有多寶貝這幾棵和謝衍一同種下的梅樹。
可我已經不想再看到它們了。
從前我也好奇,為什麼我喜歡桃花,謝衍卻要在院子裏栽梅。
現在才知道,喜歡梅花的,是謝衍心尖尖上的白蓁蓁。
再看這細心嗬護的梅樹,就隻剩下了惡心。
我去了謝衍從不讓我隨意進出的藥房,又托娘親幫我找了好些個頗有名氣的大夫。
以調養身子為借口,倒是也沒人覺得奇怪。
我休養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裏,謝衍也不出我所料地一次都沒有回府。
想也知道,宮裏那位沒出月子,他怎麼舍得回來?
隻是他關心則亂,怕是忘了,他待的越久,有人的疑心就會越重。
謝衍終於歸家的那日,我正在院子裏給我的孩兒燒紙。
他撞了個正著,眼神裏卻滿滿隻剩下嫌棄。
“你在府裏弄這些做什麼?晦氣!”
我沒理他,隻是繼續往火盆裏麵添紙,祈禱我的孩兒來生順遂無虞,莫要再投到父母不和的家裏。
謝衍見我不理他,也不知哪來的脾氣,竟上前一腳踢翻了火盆。
火星子瞬間飛濺到我的衣服上,燃起朵朵火花。
書墨急得用手去拍,才把火焰拍滅。
可她的手卻被燙起了燎泡。
我看得心疼,再看謝衍,眼神幽深。
我知道,他這是在我身上發泄情緒。
每每從宮裏回來,他都會有些煩躁易怒。
曾經的我以為是他不喜看貴人臉色,現在倒是很清楚。
他隻是看到心上人在別人麵前討好賣乖,心裏難受罷了。
謝衍那張還算好看的臉在我眼中,變得越發卑劣。
“你難道不知我為什麼燒紙?”
“謝衍,你可還記得你離去那日,我還懷著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