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爸爸甩手把平板電腦砸在我腳邊:“聽錄音!”
行車記錄儀的畫麵在死角劇烈晃動,隻錄下了白初芽崩潰的哭喊,
和車載藍牙裏傳出的,與我一模一樣的聲音:
“你怎麼不去死?你死了,爸爸們就都是我的了!”
緊接著是猛打方向盤和撞斷護欄的巨響。
“這錄音是偽造的!我根本沒打過這個電話!”我咬牙辯解。
三爸爸推了一下金絲眼鏡,隔著鏡片冷冷看我:
“確認提取的是原件,明瑰,你這是殺人未遂。”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推著輪椅出來。
白初芽坐在上麵,雙眼纏著厚厚的紗布。
二爸爸手扶著輪椅把手,另一隻手握著白初芽的手腕。
“別怪姐姐。”白初芽開口,氣息虛浮,
“姐姐控製不住情緒衝動了,我不怪她。”
這時,電梯門打開,大爸爸闊步朝白初芽走過去。
“傷情如何?”
二爸爸手背青筋暴起:“車禍撞擊導致視神經斷裂,初芽看不見了。”
三爸爸轉身麵向我,眼眶赤紅,隔著金絲眼鏡透出偏執,
“明瑰,你已欠了她們母女的恩情,把藥拿出來,就當替盛家還債。”
修複藥劑裝在晏清絕隨身攜帶的恒溫箱裏。
“藥隻有一支,沒有那支藥,我會死。”
我看著三爸爸伸在半空的手,那是他親手鎖進保溫箱,說是留給我的保命符。
大爸爸是個商人,習慣做權衡,他走上前兩步,
“盛家的恩人不能是個瞎子。你的心臟休養能好,別再胡鬧,拿藥。”
三爸爸徑直走向晏清絕提著的藥箱,晏清絕後退半步,側身護住箱子,
“藥裏的活性成分抽走,明瑰的心臟會停跳。”
大爸爸抬手打了個手勢,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從樓梯口快步跑過來。
兩個人抓晏清絕的胳膊,另外兩個人搶走箱子。
晏清絕抬腿,踹在前麵保鏢的膝蓋上,
保鏢往後倒,恒溫箱掉在地上,摔開鎖扣。
裝在防震海綿裏的淡藍色藥劑滾了出來。
三爸爸順勢彎腰,撿起藥劑。
晏清絕雙臂往前想搶奪藥劑,帶頭的保鏢麵露凶光,
抽出精戰術甩棍,朝著晏清絕的右臂,狠狠砸下!
“哢嚓——”
森白的骨茬瞬間刺破了晏清絕的白襯衫,鮮血噴湧而出。
晏清絕悶哼一聲,單膝重重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額發。
他這隻手做過上百台手術啊,
現在卻垂在身側,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我想過去拉他,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把我頂在牆上。
頸動脈被卡住,呼吸一瞬受阻。
眼科主任從旁邊辦公室跑出來,
雙手接過三爸爸遞過去的淡藍色藥劑,轉身跑進手術室。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發聲。
【警告:距宿主心臟衰竭死亡僅剩12小時。】
我死死盯著被送進眼科手術室的藥劑,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捏爆。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我哇地嘔出一大口暗紅的鮮血,
濺在大爸爸昂貴的皮鞋上。
可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下令:
“送她去地下室反省!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受點苦才知道底線在哪。”
“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藥,反正一時半刻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