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宴京和謝遲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後又被林時願梨花帶雨的臉吸引了過去。
“宴京哥哥你不是帶可可打過疫苗嗎?你不是說它很健康嗎?它怎麼會這樣......”
“謝遲,謝遲你幫幫我,可可的狗糧還是你買的,你說過會一直照顧它的,你幫我把可可抱去醫院好不好,它流了好多血......”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在顫,眼眶裏蓄滿了淚。
裴宴京的表情立刻鬆動了。
他掐了煙,走過來蹲下,把那條狗從林時願懷裏接了過去。
“別哭了,”他聲音放低了,“我送可可去醫院,你跟著我。”
謝遲也蹲了下來,用手背替林時願擦了擦臉上的淚,“走吧,我開車。”
然後四個人帶著一條流血的狗,頭也不回地走了。
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我蜷在碎瓷片和血跡中間,月光照在我腿上,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我拖著那條傷腿,用胳膊肘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往客廳的方向爬。
終於咬著牙爬到了茶幾邊上,夠到了手機。
“您好,120急救中心......”
“林府路十七號,我被狗咬傷,需要救護車。”
“好,救護車馬上就到,您能保持清醒嗎?”
我沒能回答,手機從手裏滑落下去。
耳邊是自己越來越弱的心跳聲,最後隻剩一片黑。
......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在醫院,全身纏著厚厚的紗布。
“醒了?先別亂動,傷口剛處理完。”
“狂犬疫苗已經打了,”護士又說,“那條狗下嘴挺狠的,犬齒幾乎咬穿了肌肉,還好送來得及時,沒傷到骨頭。”
我沒說話,還沒來得及細想,護士又翻了一頁病曆,隨口補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寶寶沒事,胎心很穩。”
“狂犬疫苗對孕媽媽是安全的,你不用擔心影響胎兒。”
我整個人愣了一下。
“什麼寶寶?”
護士手裏的筆頓住了,抬起頭看我,眼神裏帶上了幾分詫異。
“你還不知道嗎?你懷孕已經六周了。”
“而且B超看可能是雙胞胎,恭喜!”
一瞬間,全身的疼痛、腿上的擦傷、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揣測,全部被這句話衝散了。
“醫生,”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的,“能不能幫我把手機拿過來?我想給我老公打個電話。”
護士把床頭櫃上的手機遞給我,我接過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看到滿屏老公打來的未接來電。
有幾十個,時間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今天早上。
我剛要打過去,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隻見裴宴京一臉陰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