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鯉,我受夠了。別總拿離婚和孩子拿捏我!”
“你說孩子小,不準我出門,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在家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強壓著火氣,質問我。
我抬起頭,突然覺得無力。
隻能一遍遍反問自己。
我不過要求他暫時放棄外麵的狐朋狗友,承擔做父親的責任,我錯了嗎?
我啞聲道:“所以,你是在報複我?”
外麵安靜了幾秒。
他低沉的聲音傳來。
“安鯉,我不欠你的。”
“我隻想回來好好看個球,這樣也不行嗎?”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還想再說些什麼。
門外就傳來宋薇體貼的聲音。
“老周,別跟那些女人一般見識。”
“你平時工作這麼忙,放鬆一下怎麼了?看個球都上綱上線,你老婆也是沒誰了!”
宋薇挽著他的手臂。
“來來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下一秒,是酒杯的碰撞聲。
又進球了。
他們歡呼起來。
而我縮在角落,抱著孩子,渾身止不住顫抖。
孩子燒得越來越厲害,軟在我的懷裏。
她連哭都哭不動了,隻剩下一聲接一聲細弱的嗚咽。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抬起頭,看向那扇小小的窗戶。
隻要打開它,我和孩子至少還能喘口氣。
我咬著牙,扶著牆一點點往那邊挪。
剛才我的腰被推搡撞傷,此刻也如針般刺痛著。
我不敢停。
終於挪到窗邊,扭動鎖扣。
可窗戶常年關著,鎖扣早就鏽住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去拽,紋絲不動。
胸口越來越悶,呼吸越來越急。
我靠著牆喘了好幾口氣,目光在雜物堆裏瘋狂掃過。
漆黑下,我胡亂摸索,抓到一個啞鈴。
下一秒,我咬緊牙,狠狠砸向窗戶。
一連砸了好幾下,窗角終於裂開了小口。
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
我連忙把臉湊過去,拚命吸著新鮮的空氣。
女兒也嚶嚶喊了兩聲。
貼著開口,我衝外麵大喊。
“救命,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我的聲音發虛,隻能希冀隔壁鄰居能聽到。
不知道喊了多久。
有人在窗外不耐煩地喊。
“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
“你們家搞什麼呢?”
我眼睛一亮,抱著孩子就往窗邊爬。
“救命!”
“我和孩子被鎖......”
話還沒說完,周玨便開了窗探出頭去,恭恭敬敬的道歉。
“對不住啊哥,吵到你了。”
“是我老婆,不喜歡我看世界杯,在那兒發瘋呢。”
“你也知道,女人家家的,不懂球,一看我和朋友看比賽就愛鬧情緒,麻煩得很。”
周玨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根煙。
他吐出一口煙圈,嘴裏滿是無奈。
“喏,抽一根煙都要被罵半天,真是對不住啊。”
也不知是不是同病相憐,那道男聲的語氣果然緩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別讓她大半夜瞎叫喚,怪瘮人的。”
我心裏猛地一緊,立刻貼著窗戶,拚命呼喊。
“救命!”
可我的聲音太啞,又隔了老遠。
周玨像是察覺到了,忽然提高了音量。
“沒事,哥,夫妻吵架而已。”
“她剛生完孩子,情緒不太穩定,這兩天孩子又發燒,她就總愛胡思亂想。”
“你放心,我哄哄就好了。”
說完,“哐當”一聲,隔壁重重關上了窗戶。
我抱著孩子,如墜冰窟。
剛升起的希望,又沒了。
窒息感撲麵而來,下一秒,他忽然一腳踹在門上。
他喝了不少酒,聲音陰沉得可怕。
“好樣的你,居然還敢喊救命。”
“安鯉,你就這麼想讓我在外麵抬不起頭是吧?”
“我是你老公!不是一個任你拿捏的哈巴狗!”
“如果再吵!你就別想出來了!”
他的聲音極大,嚇得我都後退幾步。
懷裏的女兒也被驚得抽搐起來......
不好了!是高熱驚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