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玨,開門!女兒發燒驚厥了!馬上要去醫院。”
周玨卻扯著嘴角。
“哪個孩子沒發過燒?大驚小怪的,不就想這時候博關注嗎?”
“你在裏麵好好反省,別動不動拿孩子說事!”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低頭去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驚厥來得猝不及防,時間根本不等人。
她小小的身子反複弓起,未消化的奶水不斷從口中湧出。
我牢牢抱著她,隻能把她的頭側過一邊。
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寶寶,別怕,媽媽在......”
眼見門外沒有動靜,我知道,不能等了。
再來一次,孩子就危險了。
剛才用盡全力砸開那條窗縫。
我總算能在這密閉的雜物間裏,喘上一點氣。
可過快的心跳還是震得我胸口發麻。
我把女兒放在腿上,伸手去掰那道裂開的窗縫。
玻璃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剛碰上去,指腹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可我感覺不到疼,反而讓自己昏沉的大腦越加清醒。
我咬緊牙關,奮力掰斷那塊尖銳的碎玻璃。
裂口越來越大,冷風灌了進來。
我摸索四周。
指尖忽然碰到一個冰涼的小東西。
是打火機。
以前周玨嫌煩,總躲在這破雜物間的窗邊抽煙。
應該是他隨手落下的。
我手指一顫,立刻攥緊了它。
抓起旁邊的舊紙板,全塞到窗縫邊。
火苗“噗”地竄起來。
很快,煙霧隨著風往外散了出去。
這是我最後的活路。
嗆人的煙味也在雜物間散開。
我被熏得連連咳嗽。
一邊咳,一邊輕輕捂住女兒的口鼻。
“寶寶,不要睡......”
眼淚混著血水沾滿手背。
“再堅持一下,媽媽求你了。”
直到我渾身發軟,靠著牆一點點滑坐到地上。
他們支持的球隊好像又進球了。
兩人歡呼著,推杯換盞。
慢慢的,歡呼聲又變成了喘息聲。
“老周......你幹什麼呀,嫂子還在裏麵呢......”
周玨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酒後的沙啞。
“怕什麼?她被鎖在裏麵,聽得見也看不見。”
“再說了,這樣不是更爽嗎?”
女人輕輕笑了一聲,尾音發軟。
“你真壞。”
“我壞?”周玨也笑。
“你今晚特意穿我的球衣過來,連內搭都不穿,不是早準備好了嗎?”
“安鯉那種女人,也就會拿孩子來惡心人。不就是讓她進去反省反省,又是砸門又是哭爹喊娘的。”
“還是你夠意思,陪我看球,陪我喝酒,還最懂我。”
話音落下,兩人順勢壓倒在沙發上。
隨著電視機裏解說得越來越激昂,不堪入耳的聲音也越來越黏膩。
隔著一扇門。
此刻的我像被扇了巴掌,哭都哭不出來。
這就是周玨嘴裏的“兄弟”。
看球時可以靠在他懷裏,喝醉了可以寬衣解帶,興奮時可以互道衷腸。
而我和發著高燒的女兒,被他反鎖在雜物間裏。
隻能等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糊間,我突然聽到了外麵傳來“哐哐哐”的砸門聲。
我猛地睜開眼。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開門!”
周玨和宋薇大概早就喝得爛醉,又劇烈運動,抱在一起睡死過去。
男人焦躁的開口。
“警察同誌,別等了!”
“現在我臥室裏全是煙,從他們這飄過來的!”
“剛才我還隱隱約約聽見求救聲!”
“趕緊破門吧!”
下一秒,外麵的大門,被人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