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一出現,李若菡的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她眯了眯眼睛,偷偷拉了拉徐文勉的衣角,“哥哥,你就和她說清楚吧。”
她早就想讓徐文勉和宣梨撇清關係了。
不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嗎,要不是運氣好被宣家認回來,說不定還不如她呢。
李若菡盯著宣梨,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嫉妒。
“你要這麼認為,那我也沒辦法。”徐文勉幹脆破罐子破摔,也懶得再哄宣梨。
他對宣梨已經算得上是很有耐心了,放在以前他都懶得哄,要不是看宣梨最近情緒不佳,他沒了笑料,此刻也不會耐心成這樣。
分手比宣梨想象的要輕鬆不少。
她在心裏鬆了口氣,拿起手機就準備離開。
許是察覺到她的動作格外堅定,徐文勉的心中也閃過一絲慌亂:“宣梨我提醒你,你現在離開的話,我可不會再像今天這樣給你好臉色。”
宣梨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
她轉身來到徐文勉麵前。
徐文勉冷哼:“我就知道,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宣梨潑了一杯咖啡。
坐在徐文勉身側的李若菡也難逃此劫,尖叫著躲開,引起了咖啡廳裏其他人的注意。
徐文勉抬手隨便抹了把臉,正要說話,眼前的宣梨突然換了一副表情,像是要哭出來。
宣梨是很標準的清純長相,若是打扮的不好會顯得有些土氣。
可她今天隻穿著普通的小白裙,紮著高馬尾,看起來就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配上她那張臉,一個相貌漂亮性格單純的小女孩形象躍然紙上。
她直接甩了徐文勉一巴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徐文勉!你對得起我嗎!”
咖啡廳的人本來就注意著這邊的動靜,此刻聽到宣梨說這句話,八卦之魂都熊熊燃燒起來。
徐文勉背著一巴掌打懵了,愣愣的看著宣梨。
宣梨繼續道:“我和你在一起一年,你說你有個妹妹,結果是保姆家的女兒!你說把她當成親妹妹,結果還和她接吻!”
炸裂,實在是炸裂。
圍觀群眾吃瓜吃的很開心,甚至還有人想偷偷拍下來。
李若菡開口想說話,卻注意到周圍人看著自己的視線,最終選擇閉嘴。
她拉了拉徐文勉的衣角,對他搖搖頭。
可徐文勉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更不可能在此刻讓宣梨占了上風。
他猛的站起身,順手拍了一下桌子。
宣梨嚇得後退一步,跌坐在地上,低頭一個勁的抹眼淚:“對不起,你不要打我,對不起......”
圍觀群眾短暫的怔愣後,正義感油然而生。
出軌就算了還家暴?
這還是人嗎!
“天呐,這是人渣吧?”
“出軌還家暴,這個女生也太慘了,遇到這種人。”
“世風日下,竟然有這種人......你拍了嗎?我們發在網上吧?”
圍觀群眾的聲音猶如尖刺,狠狠地戳在徐文勉的心口。
他氣得顧不上維持表麵情緒,直直的看向偷拍的人:“不許拍!”
宣梨被幾個好心的女孩子扶起來,輕歎一聲:“我沒事的,他已經很久沒打我了。”
徐文勉瞪大眼睛。
他什麼時候打過她?
自己接近宣梨確實是有目的,可也沒想過動手啊。
徐文勉不自覺就把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對你動手我都嫌掉價!”
“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女,要不是我心軟,你以為自己有資格和我談戀愛?”
宣梨震驚地看著徐文勉,“你們竟然會這麼想我......明明我是被抱錯了,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好不容易和父母團聚,你們卻說我是私生女。”
徐文勉上前一步,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順勢一倒,卻發現一直陪在她身側的女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了,讓她撲了個空。
本以為要慘烈的摔倒,可下一秒,就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對方悶哼一聲,下意識抬手摟住她的腰。
聲音明顯是男人,這讓宣梨嚇了一跳,慌亂抬頭,最先看到就是那雙黑沉的,像是藏著一汪深潭的眸子。
“霍先生!”
宣梨驚訝地喊出聲,同時也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動作。
她坐在霍聿的腿上,因為剛才以為自己要摔倒,所以手也胡亂的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將他看起來價格昂貴的襯衫都揉皺了。
霍聿應了一聲,扶著她的手也撤回一些,保持了一點懸空,卻又能隨時護著她的距離。
宣梨想起身,霍聿手腕用力,將她固定在懷中。
他抬眸看向徐文勉,明明位置比徐文勉低,可是周身的氣質卻無形的壓製住對方。
徐文勉怎麼可能會不認識霍聿,此刻看到霍聿和宣梨明顯親近的動作,忍不住皺眉。
“霍先生,這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宣梨連忙否認,“我們已經分手了。”
霍聿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可說出來的話卻猶如平地驚雷:“這是我的未婚妻,徐先生,死纏爛打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吃瓜群眾再次被塞了一口大瓜。
霍聿側過頭,抬手將宣梨臉旁的碎發挽在耳後,聲音溫柔:“如果徐先生繼續毀我未婚妻的名聲,那我想這次和徐氏的合作也就沒必要聊下去了。”
宣梨被他這動作搞得心跳加速,又想著他可能是為了給自己撐腰,便道:“霍先生,我能先起來嗎?”
一直這樣坐著感覺很奇怪。
霍聿沒說話,手卻已經鬆開了。
徐文勉聲音討好:“霍先生,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和宣梨什麼時候......”
他看了一眼宣梨,發現宣梨站起身後表情平靜,明顯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這一刻,徐文勉有了一種被人背叛的憤怒。
這女人平常看起來這麼喜歡他,卻偷偷摸摸的和別人在一起,甚至還要結婚了?
他確實是聽說霍家發生的事,卻沒想到這麼快,這兩人就已經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可霍家,是他不敢惹的。
他也沒資格惹。
這種時候,他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