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梨緊張的跟著霍聿走出咖啡廳,順帶拿走了自己之前點好的小蛋糕。
這家咖啡廳的小蛋糕很好吃,周招娣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會來到京市,她想讓周招娣嘗一嘗。
“霍先生,”宣梨快步跟在霍聿身邊,“你怎麼會來這裏呀?”
霍聿聞言,道:“來談合作。”
那也太巧了。
宣梨瞧見前麵有個台階,便主動幫忙將輪椅推過去。
“那你現在要去徐氏嗎?”
霍聿搖頭,“我回公司。”
宣梨覺得奇怪,又想起霍聿剛才在咖啡廳說的話,疑惑道:“霍先生,是因為我才不合作了嗎?”
說完,宣梨又覺得這句話顯得自己太自戀了。
霍聿在咖啡廳那樣說應該也是為了給她麵子,怎麼可能真的為了她而放棄一個合作呢。
就算不懂這些東西,她也知道合作不是說取消就取消的。
所以不等霍聿回答,宣梨就連忙道:“我開玩笑的哈哈......”
霍聿沒有看她,聲音依舊平靜:“嗯,不合作了。”
宣梨笑了一半,笑不出來了。
什麼意思?
真不合作了?
司機將車門打開,霍聿彎腰上了車,這才看向宣梨:“上車吧。”
宣梨隻好走到另一邊上車,坐下之後,緊張道:“真的是因為我才不合作的嗎?”
霍聿看著她,突然彎了彎眼睛。
他第一次笑,雖然這個笑容很淺淡,卻能從他眼中清楚的看到笑意。
“不用緊張,”他聲音溫和,“我本來就沒有合作的想法,隻是因為徐文勉的父親和我父親關係密切,所以我想來親自說明。”
“不過現在,沒有說明的必要了。”
宣梨鬆了口氣,又連忙正襟危坐:“我沒有鬆口氣的意思!就是......”
“我明白。”霍聿微微頷首,轉移了話題:“你那位朋友是今天過來嗎?我讓人安排酒店。”
宣梨捏緊了手機,“不用了,我已經定下了。”
在來的路上,她挑了好久,總算找到一家人均二百的酒店,在京市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美價廉!
而且住貴的,周招娣肯定也不自在。
她看了評論,酒店的位置隻是稍稍偏遠一些,但是環境是不錯的,反正平常出行都有地鐵,實在不行也能派司機去接周招娣。
明天他們也隻是領證而已,宣梨猜測過程會非常的簡單輕鬆,上午領完證下午再和周招娣逛街,順便幫她找工作。
“你的朋友是什麼學曆?”霍聿突然開口。
宣梨不好意的摸了摸耳朵:“和我一樣是高中畢業......是不是不太好找工作?”
她這兩年沒錢,自然也沒機會出門,就連那家咖啡店也是徐文勉帶她去過,她才知道原來名字叫咖啡店的地方也會有小蛋糕賣。
因此,宣梨對京市絲毫不了解。
霍聿點點頭,“有點困難,不考慮繼續學業嗎?”
二十歲的年紀還來得及。
宣梨是有這個想法的,隻是不知道周招娣怎麼想。
她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這個以後再說吧。”
“少爺,少夫人,我們到了。”
前麵的司機突然開口,宣梨扭頭看向窗外,發現是個陌生的環境。
她愣了一下,正想說話,霍聿便道:“這是霍氏,順便簽一下股份轉讓書。”
現在就簽嗎?
宣梨沒想到霍聿動作這麼快,“這麼快嗎,會不會太著急了?”
霍聿下了車,坐上輪椅後才看向她,“如果領證之後簽字,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了。”
5%的股份變成2.5%,怎麼看都比較虧。
宣梨也反應過來,隻好跟著一起下了車。
她推著霍聿走進霍氏的公司大樓,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雖然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沒人往這邊看,但宣梨就是覺得自己被人審視了。
畢竟在霍氏工作的人肯定都認識霍聿,說不定會在心裏暗暗思考她的身份。
直到走進電梯,宣梨才鬆了口氣。
電梯一路來到頂樓,商務電梯的速度極快,宣梨還沒怎麼反應過來,電梯門就已經打開。
一直到總裁辦公室,拿到股份轉讓書,宣梨還有些不知所措。
她真的能拿到這麼多的錢嗎?
在霍氏,哪怕1%的股份也足夠賺的盆滿缽滿,除非霍氏倒台,不然宣梨想不到會有虧錢的可能。
可是她一點成本都沒付出,就算虧了,也和她沒有太大關係。
“少夫人,”助理將筆遞給宣梨,語氣和霍聿是如出一轍的冰冷平靜,“請您簽字。”
霍聿正在辦公室門口和一位高管說話,似乎並不在乎她自己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裏。
她快速簽了名,將筆還給助理。
助理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五分鐘後,霍聿才進來。
“我讓司機送你去機場?”霍聿剛進來便開口。
宣梨看了一眼手機信息,搖了搖頭:“送去車站就好......周周不是坐飛機來的。”
她們那個小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飛機場啊。
霍聿頓了頓,道:“好。”
宣梨站起身,認真開口:“霍先生,謝謝你幫我和周周。”
“這是作為一個丈夫應該做的。”霍聿用極為稀鬆平常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卻在宣梨心中劃開一道道漣漪。
她想到自己之前誤認為霍聿非常不好相處,心中莫名羞愧。
霍聿明明是這麼好的一個人,她卻誤會了人家三年,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她上前一步,對霍聿鞠了一躬,“總之還是謝謝霍先生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宣梨還沒抬起頭,就感覺頭頂被人輕輕拂過。
力道很輕,像是一陣微風吹過。
霍聿低沉的聲音隨之響起:“感謝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
他似乎有未說完的話,可宣梨並沒有等到下半句。
宣梨抬頭,疑惑的看向他。
霍聿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去吧,不然時間快來不及了。”
聽他這麼提醒,宣梨才發現時間確實快來不及了。
她匆忙道別,快步離開辦公室,長發飛揚,發梢差點觸碰到霍聿的鼻尖。
霍聿眯了眯眼睛,隻看到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像初見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