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大屏幕上的畫麵嚴重扭曲。
主持人皺眉。
"嫌疑人抗拒強度已達極限,畫麵出現嚴重紊亂。"
彈幕徹底瘋了。
"這種敗類不值得同情!"
"必須放出來!我們要看看這人渣到底做了什麼!"
在極致的疼痛下,畫麵才穩定下來。
十七年前,冬夜。
正是火災那一晚。
我冒著大雪往家跑,隻見家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評論區短暫寂靜後徹底炸開了鍋。
"這輛黑色轎車絕對是他的同夥!"
"果然有同夥!我就說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燒死爸媽!"
顧言臉色一沉。
"同夥。我早就該想到。"
"顧承之他一個人根本做不出這種事。"
"他一直抗拒記憶回溯,就是為了保護背後的人!"
顧念的手抖了一下。
"哥,你真的有同夥?"
我死死盯著屏幕。
身體的虛弱,加上儀器帶來的痛苦,讓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畫麵繼續。
我快步走到黑色轎車旁邊。
車窗緩緩搖下,車裏坐著三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個開口:"人都在家?"
畫麵裏的我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手指卻在輕輕顫抖。
彈幕徹底爆炸。
"實錘了,這些人真的是他的同夥!"
顧言雙眼赤紅。
"看到了嗎!這個禽獸夥同外人,害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顧清整個人跌坐在地。
顧念臉色慘白,眼淚不停地流。
"哥,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念崩潰大哭。
"哥你告訴我不是你!"
畫麵繼續。
我死死咬著嘴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熟睡的孩子。
背後有媽媽的字。
"承之,如果哪天出事,一定要先保護弟妹。別管我和你爸。"
台下有人愣住了。
"這照片。"
顧清抓著頭發。
"這個字確實是媽媽的。"
顧念激動起來。
"哥!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鏡頭再次切到鄉下。
我渾身是雪,帶著顧言兩人,又把顧念塞進奶奶懷裏。
"奶奶,弟弟妹妹就先交給你了。"
顧言死死盯著屏幕。
"看到了嗎?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等警察查案的時候,他就有理由說我當時在鄉下送弟妹,自然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彈幕徹底沸騰。
"我靠!還真是!"
"他當時才多大,這男人根本不是心機深,他就是惡魔!"
顧念的眼神徹底崩潰。
"哥,真的是這樣嗎?"
我看著她。
念念,你可以恨我一輩子,隻要你活著。
主持人皺眉。
"嫌疑人生命體征急劇下降,是否停止?"
顧言雙眼赤紅,抓住技術人員。
"繼續放!我們要看清那些同夥的臉!"
"我等這一刻等了十七年!"
彈幕徹底瘋了。
"放!讓所有人看清楚這男人和誰勾結!"
"這畜生保護了同夥十七年,也讓他們逍遙了十七年,今天必須抓住他們!"
主持人一咬牙。
"最高強度。強行推進。"
"不,不!"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掙紮著!
可一旁的顧言衝上來將我的頭狠狠按下!
我已經無力反抗。
大屏幕上,那三個人的身影正一點點清晰。
領頭那人身上的黑色西裝。
胸口別著的一枚銀色胸針。
顧念突然身體一顫。
她死死盯著屏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顧清也愣住了:"這個東西。"
顧言臉上詫異中帶上幾分驚恐。
"你們說什麼?"
彈幕也陷入短暫的詭異寂靜,隨即徹底炸開。
而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不要!"
大屏幕上,那張臉的輪廓,正一點點清晰。
而顧念兩人的眼裏,第一次浮現出一種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