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十七年前顧言腿傷事件。"
在我的抗拒之下,劇痛再次席卷全身。
我劇烈抽搐,吐出一大口黑血。
顧言臉色陰沉。
"顧承之,你到底在藏什麼?"
主持人示意技術員加大強度。
"抗拒程度已達臨界值,再抗拒,嫌疑人可能腦死亡。"
顧清臉色變了變。
"哥,你別抗拒了。"
顧念哭喊著撲過來。
"哥!你會死的!"
顧言卻冷冷開口。
"讓他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我死死咬著牙。
顧言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都承認是你推的了,那你到底還在怕什麼?"
他徹底怒了,一拳砸在我臉上。
畫麵強行浮現。
十八歲的顧言,手裏揮著一本存折。
"顧承之你什麼意思?這存折裏的錢,憑什麼你一個人管?"
畫麵裏的我臉色蒼白。
我一把搶過存折,想把顧言拉離樓梯口。
"你先走!"
"你休想再騙我!"顧言怒道。
兩人拉扯之下,畫麵一陣模糊。
隨即,顧言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真推了!"
"畜生!"
顧言指著屏幕。
"看到了嗎?我腿斷的半年,全靠奶奶照顧!"
"我康複的時候,是我自己咬牙走完每一步!他連醫院都沒來看過!"
顧念卻開口。
"等等。"
鏡頭拉近。
隻見我的手劇烈發抖。
顧言摔下去的一瞬間,我伸手想去抓他。
評論區又動搖。
"如果真想推,為什麼還要伸手抓?"
顧念激動起來。
"哥,你為什麼讓二哥快走?"
顧言愣了一下:"什麼快走?"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畫麵確實有'快走'。但語境不明,可能是催促,也可能是威脅。"
畫麵繼續。
醫院走廊。
我坐在長椅上失聲痛哭,把錢包翻了個底朝天,全部塞給醫生。
"救救我弟弟,用最好的藥。"
網友們有些吃驚。
"他在哭啊?"
"這不像裝的!"
顧念眼淚唰地流下來。
"哥。"
顧言卻冷笑一聲。
"真能裝啊!你們看下一段就知道了。"
畫麵切換。
醫院病房。
顧言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
他剛醒,眼睛都還沒睜開。
我推門進來,坐在床邊。
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攤在他麵前。
"簽了。"
床上的顧言愣愣地看著我。
"哥,這是什麼?"
"放棄遺產繼承權的協議。"
"簽了,我就付你剩下的康複費,不簽,你這條腿就廢在這。"
十八歲的顧言瞪大眼睛,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臉色依舊陰冷,看不出絲毫心疼。
"別讓我廢話,要麼簽,要麼滾。"
畫麵裏的顧言顫抖著接過筆。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協議上。
他哭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場死寂。
"弟弟剛醒過來,就逼簽協議?"
"前腳在走廊哭,後腳就翻臉?"
"演技絕了!走廊的哭全是裝的!"
"用弟弟的康複費威脅放棄繼承權,這是魔鬼吧!"
顧念的臉慘白,渾身發抖。
"哥,是真的嗎?你真的這樣對二哥?"
我看著屏幕裏那個冷漠的自己。
"是真的。我簽的。"
顧言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
"顧承之,那天我在病床上哭了整整一夜。"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讓所有人看清這人渣的真麵目!"
主持人翻開卷宗最後一頁。
"下一段記憶。關於顧家父母遇難當晚。這是本次審判的核心證據。"
我猛地掙紮。
"別放!求你們別放!"
顧言臉色慘白。
"你怕了?你燒死爸媽的時候怎麼不怕?"
顧念站在原地,眼淚滾落,卻沒再替我說一句話。
主持人示意。
"最終段,開啟。"
探針紮得更深。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抗拒。
血從耳朵、鼻子、嘴裏同時湧出。
我幾乎昏死過去。
意識模糊之前,我看見顧念掙紮著想撲過來,卻被顧言死死攔住。
那一刻,我隻有一個念頭。
"對不起。"